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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不知道這玉牒的事,他卻是一清二楚的。先前還上了折子請求了幾次,后來見皇帝越來越不耐煩,便不敢再提,只想著等到皇帝高興時候再說。這一拖,就拖了十幾年。
王妃不上玉牒,女兒沒有封號。
榮王知道,這都是皇帝表達著對自己,對霍家的不滿。
他愈發不敢再提了。
沒想到如今,叫妻子受了委屈。
“你放心,我這就去寫折子,請陛下……容你上了玉牒。”
看著淚眼朦朧的妻子,他也只能這樣安慰。
豈料,榮王妃搖了搖頭,“王爺不要為我惹怒了陛下。我想著,有太后娘娘在,總會好的。我只擔心咱們的放兒和歡兒。”
“歡兒是個姑娘,出門走動,被多少人笑話只是個空頭郡主,不被陛下承認。放兒……這孩子自小多用功,您是看在眼里的。可就是這樣,走出王府去,人也只都知道阿斐,不知道放兒。如今他大哥哥也有了好前程,可放兒的前程又在哪里呢?”
“我明白了。你只放心,放兒是咱們的兒子,我又豈會不為他籌謀的?”
正如妻子說的,秦斐已經有了大好的前程,憑軍功封了王爵,那這榮王世子,總該讓給他弟弟了吧?
秦斐半點不知道榮王兩口子想在他身上做文章。他今日進宮去,和皇帝一起到了壽寧宮,就是叫太后明白,不要插手外臣的婚事。沒想到,還能在宮里見到了阿福。
想到前世自己死后阿福的境遇,秦斐不及多說什么,便帶著阿福先出了宮。
此刻,他正陪著阿福在王府里吃點心賞景。
看著小丫頭捧著紫玉糕小口小口地啃著,啃完了就將手里的碎屑撒到水里去喂魚,然后抬頭朝著自己一笑。秦斐一顆心,都變得柔軟了。
阿福抬頭看看,春日高升,暖融融一片。
一杯茶遞到了嘴邊,秦斐哄著她,“喝些水。”
抿了一下后阿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喝了。她扯了扯秦斐的袖子,“表哥,我該回去啦。”
估摸著這會兒,昭華郡主也該到家了。
“好。”秦斐很是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領著她起來,“該用午膳了,咱們回去吧。”
阿福眼里露出點驚訝。看這樣子,秦斐還要去侯府里蹭飯呀?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秦斐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府里還沒有請好廚子。”
阿福:“……”
那她方才吃的,是誰做出來的呢?
秦斐沒說。
總之,秦斐大大方方牽著阿福,又回了靖安侯府,繼續蹭飯。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以后榜單,先壓一壓字數哈
第15章 打個噴嚏而已
昭華郡主與榮泰長公主長公主乃是表姐妹,二人性情相投,都是爆仗脾氣,從小就很是能夠玩到一塊兒,也都對如貴妃榮王妃這樣的矯揉造作菟絲花沒什么好感。
“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霍如玉連玉牒都沒能上去。”昭華郡主懶洋洋靠著榮泰長公主的身上,抬了抬手指,“你說,若是京中人都知道了,她還能不能出門?”
榮泰長公主笑道,“你想做什么?這事兒,皇兄從前都沒有說過,今兒母后還不定會與他怎么鬧呢,你不要多插手。”
她皇兄從來沒將這件事泄露半點,上不了玉牒也不是什么有臉的事兒,榮王那邊自然也不會大張旗鼓說出去。
說出去了,回頭叫太后和皇帝都不喜歡,因為個霍如玉,不值得。
把個皇兄扔在了壽寧宮里獨自面對太后的怒火,榮泰長公主覺得吧,自己和皇帝的兄妹情也就那樣了。
“叫我說,那對賤人臉皮比《金剛經》還要厚,霍如玉又慣會哭哭啼啼的叫人同情,哪里會不出門?”榮泰長公主壓了壓額角,冷笑,“就這樣,還滿心的算計呢。不提她了,我聽說,薛家那兄弟三個,又逮著泰安伯教訓了一通?”
泰安伯人風流,卻沒什么本事,養個外室養得整個京城人盡皆知。泰安伯夫人好歹是國公府出身,除了人蠢了點外也并無大錯,薛家那三個兄弟能不替妹妹出頭?
榮泰長公主有著一張美艷無雙的臉,更有一顆八卦的心,捅了捅昭華郡主,“教訓成了什么樣?”
“哪里是教訓啊……打得豬頭似的。”昭華郡主嘆道,“太慘了。”
鼻青臉腫的,叫昭華郡主說,送回伯府,沈家那位老夫人都未必能認出來。
薛家這三兄弟,武力值隨著年紀排。就算最小的三老爺,那揍起泰安伯來,也是玩兒似的。
泰安伯從外室那里出來,就被薛家兄弟堵在了路上。
薛家有個好傳統,能動手解決的事兒,就絕不要浪費口舌。
別看泰安伯敢把兒子沈明程打了個臥床不起,但是對上薛家這三位大舅子,半點兒法子也沒有,只能干挺著挨揍。
挨了揍還不算,又被薛三拉著腳腕子拖了走,說是要扔到護城河里去。要不是小廝們救得快,說不準這會兒泰安伯就已經填了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反正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國公府的側門才打開,門房都還沒來得及灑掃呢,泰安伯就硬生生地擠了進去,一溜煙兒就奔了松鶴堂,對著泰安伯夫人又是賠禮認錯,又是做小伏低,求著她跟自己回去。
他一低頭,泰安伯夫人就心軟了。不但沒再糾結丈夫養外室打兒子,反倒是捧著泰安伯的臉心疼得什么似的。
“這就完了?”榮泰長公主不大過癮。叫她說,一個不上臺面的紈绔,娶了國公府貴女,識相的就該安分點。敢養外室打妻子的臉?先廢了再說!
怎么就能心疼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