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自小就照顧她的乳母勸她,“姑娘何必多慮呢?我琢磨著方才太太的話,這門親事,國公爺是愿意的,八成是不會變了的。姑娘,聽乳娘一句話。誰的日子,都不能是順風順水的。”
“當年姨娘生下姑娘,就撒手而去。那會兒,先太太還在,姑娘不記得,乳娘卻記得。先太太人已經不在了,如今也不好再說什么。后來,太太進門了,我本以為太太是武人家的出身,定是不好伺候的。誰知道看了幾年,卻著實寬和大度,照看姑娘也盡心。”
“姑娘通透,這些我不說,你自己也能想到。親事上,不管國公爺和太太做什么安排,想來都不會害姑娘。韓家那邊,若真如太太說的,那自然是好。若是騙咱們的,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乳娘這么大的年紀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多少的丫鬟想要攀上高枝兒,做那半個主子,以至于為了這個,想搶先生下孩子攏住主子心的。可真成了的,又有幾個?有規矩的人家,休說那丫鬟自己,就是孩子,也未必能夠保得住。”
“離著姑娘及笄還有一年多呢,就算是愁,也愁不到現下呀。叫乳娘說,不管最后如何,姑娘只歡歡喜喜的,叫國公爺和太太也都喜歡了才是。”
薛婠是這一輩的長女,不管韓家能不能成,往后的夫家也不會太低微。畢竟,后邊還有二姑娘等好幾個姑娘。長姐親事低了,后邊的姑娘們要如何?
正勸著,薛婧薛婳薛嬌和阿福一起來了。
薛婠心里頭還沒個頭緒呢,見了她們,只將煩惱先都拋到了一邊,起身笑道,“你們一起過來了?六妹妹有兩天沒來了,五妹妹,方才老太太屋子里的珍珠正在到處尋你,說是老太太讓你過去,有話要說。”
光是她這兒,珍珠就跑了兩次。也不知道江老太太有什么事,這么著急忙慌地尋薛嬌。
聞言薛嬌哼了一聲,清瘦的小臉上滿是厭惡。
“還能有什么事?昨兒晚上就叫身邊的那個劉媽媽到了我的屋子里,說什么都是一家人,姑母只是替我娘著想,再沒有半分壞心。如今反倒是叫我爹娘都惱怒了,還不許她回娘家,姑母多可憐呢。叫我跟爹娘去求情,讓他們只看在七妹妹的面上,別跟姑母計較呢。”
薛婠等人都面面相覷。知道江老太太倒三不著兩,卻沒想到竟然沒譜兒到了這份上。
薛嬌冷笑,“氣得我昨天把一盅子藥都砸在了劉媽媽那老貨身上。”
阿福遙遙地對著松鶴堂的方向比了個拇指,“老太太威武。”
她五姐姐多膽小多羞澀的一個小姑娘啊,硬是給擠兌得敢砸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感謝大家捧場呀。
第30章 不是我教的!
這人哪, 最不經念叨,薛嬌這里前腳說完了,后腳就有個水蛇腰的丫鬟走了進來, 笑瞇瞇地對著屋子里的幾個姑娘一福身,“老太太想念姑娘們, 聽說了今日姑娘們都在,讓奴婢來請姑娘們過去說話呢。”
這倒是江老太太的風格。
不管心里怎么想, 長輩都命人來尋了, 沒有不過去看看的道理。
薛婠柔聲道, “煩勞珍珠姐姐了, 我們這就過去。”
說罷起身,囑咐了自己的丫鬟青蘿好生看屋子, 領著四個妹妹去了松鶴堂。
青蘿是個機靈的,眼看著幾個姑娘出了門,自己一溜煙也跑向了許氏那里報信兒。
松鶴堂離著薛婠的院子不遠不近, 要穿過一道小小的拱橋。
“啊, 大姐姐你看!”阿福不大想看見江老太太, 走得磨磨唧唧的。扒住橋欄, 指著水里讓薛婠看, “錦鯉!”
春波之下, 隱約能看到錦鯉的影子。
許是因著經常被人投喂,錦鯉也不怕人。見了橋上人影, 反倒是扭著身子游了過來,將頭探出水來,嘴巴一張一合,似在討食。
“這條金紅的,我從來沒見過!”阿福握起拳頭放在心口, 驚喜到聲兒都變了。
薛婧:“……”
六妹妹是在說笑嗎?難道上次跟自己一起掰碎了饅頭喂魚的不是她?
薛婉和薛婳忍俊不禁,就連從見到了珍珠后就一直冷著臉的薛嬌,嘴角也禁不住彎了起來。
看看一派悠閑的姑娘們,珍珠有些著急。從昨兒個劉媽媽帶著一身淋漓的藥汁子回去后,老太太的臉上就陰陰沉沉的,沒有半分好聲氣。今日一早起來,就叫自己來尋五姑娘了。誰 承想,五姑娘跑去了隔壁侯府。好不容易回來了,偏生又都沒拿著老太太的話當回事。
珍珠想著,回去晚了,自己怕又要得了一頓不是。
眼看著六姑娘還躍躍欲試想要讓人回去拿魚食兒來喂魚,咬了咬牙,陪笑道:“姑娘們,時候不早了,恐老太太等得心急呢。”
“啊,我忘了!”阿福連忙收回了心,“原該先去看望老太太的。”
話是這么說著,可阿福臉上沒多少歉意,反倒是失望更多一點。仔細看去,還能從那雙清亮的眼睛里看出些許的委屈來。
有那么一瞬間,珍珠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六姑娘不是就想要看看錦鯉么,多耽擱那么一會子,又有個什么呢?
“好了,我們先去看過老太太,回來再也陪著六妹妹看魚,好不好?我叫人先去預備了魚蟲,如何?”薛婠從來都是溫柔的,含笑說出話來,根本讓人沒法拒絕。阿福伸出手指,“拉鉤。”
薛婠笑著與她勾了勾手指。
珍珠:“……”
來到了松鶴堂,院子里許多的丫鬟,有的站在游廊上喂鳥兒,有的坐在欄桿上做針線活兒,還有的湊在一處說笑。江老太太喜歡看漂亮的姑娘,這些丫鬟個頂個兒的水靈。若仔細看,這些丫鬟都挺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瓜子臉,眉眼靈動。
見了薛婠姐妹進門,都站了起來。
暮春了,松鶴堂的窗戶上早都換了淺淺的綠色輕紗。月洞窗開著,里邊人說話都能聽清。
珍珠打起了簾子,薛婠姐妹正要進去,就聽見了里邊傳出一陣笑聲。
這笑聲正是江老太太的。
只聽聲音,老太太還挺歡喜的?
阿福看看薛婠,又看看薛嬌。走在她們后邊,前后進了屋子。
外間的屋子中,除了坐在上首的江老太太外,還有個大家都沒想到的人,薛嫣。
薛嫣就靠在江老太太身邊坐著,微微低了頭,一方帕子掩住半邊臉笑得文文雅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