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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長澤并排坐好,二人邊啃著點心,邊看二皇子和秦斐斗拳腳。
“二弟,揍他!”
“阿斐,你那手往哪兒掏呢?”
秦長澤完全沒有觀棋不語真君子的覺悟,半點太子的包袱都沒有,看著熱鬧還要指點幾聲。
因年紀相仿的緣故,他們的拳腳功夫和兵法都是師從同一個太傅。不過現下看來,二弟和阿斐過招,那就不是同個套路。
二皇子心性開闊,光風霽月,一板一眼打得認認真真,不來虛的。
秦斐呢,約莫是戰場數年的磨煉,只求取勝,勿論手段。雖招數點到為止,卻也能夠讓人看出端倪。
一時興致起來,二皇子大喊“痛快”,瞅了個空子,大吼一聲,抓住了秦斐的肩膀便往后摔。
手觸到秦斐的一瞬間,但覺手上似是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秦斐輕輕巧巧地卸去。隨即,視線倒轉,二皇子人已經躺在了地上。
玫瑰酥,還安安穩穩地留在秦斐的手中。
“咦,幾年沒見,阿斐你如何這么厲害了?”腰間用力,二皇子一躍而起。英朗的臉上并沒有輸了的惱怒,眼睛中反倒是透出了些熱切,“早知道,我那會兒應該磨著父皇母后,跟你一起去戰場。”
不是戰場上的磨礪,比自己年紀小的堂弟,怎么會突然厲害了起來呢?
“是二兄手下留情。”秦斐握起右拳,與二皇子的對了一下,“你和人對拳腳,向來大道直取,不屑陰私。”
二皇子撓了撓腦袋,嘿嘿地笑了起來。
“那是我不夠聰明,想不到阿斐你那些取巧的手段。”
“噗……”阿福聽得噴笑。
幸而她了解二皇子,知道他這句話沒有半分的嘲諷之意,而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不如秦斐。換個人,能為了這句話再跟他打上一場。
“好了,吃了一塊兒,就放下吧。正有地方進了鰣魚來,父皇命人送了一些過來。回頭,讓人做了給表妹嘗鮮如何?”
秦斐將手里的玫瑰酥塞回秦長澤手里,把阿福從石頭上又抱了下來,“石頭上冷,下次讓人拿個墊子再坐。”
看著阿福點頭應了,秦斐眼中透出笑意。
“表哥,你的臉……”
方才一個不小心,秦斐臉上被二皇子的拳頭掃了一下。初時阿福看不出什么,這會兒面對著面,就看到了秦斐嘴角已經青了。
“疼不疼啊?”
阿福心疼了。這張臉那是傾國傾城的禍水水準,丁點兒的傷都讓人看著觸目驚心呀。
“有些疼,不大……嘶。”秦斐適時地動了動嘴角。
阿福拉起秦斐的手往自己的住處走,“拒霜姐姐那里備著傷藥呢。”
看著二人走遠,二皇子指著自己的臉問秦長澤,“大哥,我這里的傷,表妹沒看見嗎?”
同傷不同命,太傷人心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呀
第35章 當年的事,臣早已放下
“表哥, 還疼嗎?”從拒霜那里討來了傷藥,阿福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涂在了秦斐的傷處。
“已經不疼了。”淺綠色的藥膏抹在臉上,接觸到肌膚的一瞬間有些灼痛, 過后便慢慢變得涼絲絲的。這點痛楚,對秦斐來說也算不得什么。看著阿福擔心的眼神, 秦斐輕笑起來,“傷藥很有用。多謝表妹……”
這小丫頭, 從來都是這樣的好心。
“不過, 表哥表妹的稱呼, 實在是太尋常了。一聲叫出去, 竟不知道是在喚哪個了。以后我叫你妙妙,可好?”
“誒?”阿福偏頭, “表哥?”
阿福只是乳名。按照薛家姑娘們的排行,她的大名也是從“女”,單名一個“妙”字。
偶爾, 她爹娘也會叫她一聲妙妙的。
阿福歡喜起來。她就說嘛, 阿福這個小名, 一聽就覺得這是個胖墩墩的丫頭。妙妙就不一樣了, 聽起來就是個小仙女兒啊。
“表哥喜歡, 就叫好啦。”阿福隨手把藥膏塞進了腰間的荷包里, “方才忘了二表哥也傷了,剩下的去給他涂上。”
秦斐的耳朵動了動, 一本正經地告訴阿福,“我出生的時候身子骨不大好,母親為我取了個乳名,就叫阿久。妙妙以后,可叫我久表哥。”
“九表哥?”
“長久的久。”
“久表哥……”阿福喃喃地念了一句, 笑瞇瞇地點頭,“這個名字真好。”
心里卻是有些個酸酸澀澀的。
長長久久,康康泰泰,這是一位母親對孩子最大的期許了。如今秦斐名揚天下,是大秦最年輕的郡王,可惜他的母親卻看不到了。
“妙妙,你怎么了?”好好兒的,笑著笑著,小丫頭怎么就紅了眼圈?
秦斐不問還好,話一出口,就看到阿福眼中淚珠兒滾滾落下。
“別哭別哭1”秦斐手忙腳亂地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