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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惜誦卻是久久無法回神,她想不明白為何嬰隰會有如此想法,按照計(jì)劃,只用攻上天界便可,為何要主宰六界呢。
然而嬰隰見她依舊站著,便瞬間來到她前面,冷厲地看著她,道:“你可是忘了,當(dāng)初是誰賜你半段魔骨,又是誰,給了你活下去的機(jī)會。”
惜誦猛地跪下,道:“大人,屬下方才只是恍神,并未質(zhì)疑大人的決斷。”
然嬰隰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若你敢有二心,血冢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惜誦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忐忑道:“屬下不敢。”
嬰隰掃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將本司要一統(tǒng)六界的計(jì)劃,昭告于眾魔,你去將那些散在外的魔魅,盡數(shù)召回。”便離開了魔宮。
惜誦果然辦事快,嬰隰要稱霸六界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魔界,眾魔聽后都雀躍不已,然而尹溯聽到這個(gè)消息就是心驚,他不知這是嬰隰自己的意愿,還是反噬的原因,于是他找了個(gè)機(jī)會,問了問。
兩人坐在院中,嬰隰正賞著落花,飲著桂花茶,便聽得尹溯道:“阿隰,稱霸六界的是你自愿的嗎?”
嬰隰淺飲了口花茶,淡淡道:“不然呢?還有誰能強(qiáng)迫我不成。”
尹溯聽得此話,瞬間便如坐針氈,道:“可屆時(shí)便會生靈涂炭,不是說只攻天界嗎。”
嬰隰忽地將茶杯重重地打在桌上,清茶濺他了一手,道:“你最近怎總管本司的事,莫以為本司寵你,你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若有下次.......本司便屠了蒼周城。”說完便起身離開,卻又在院門口停了片刻,繼而又走開。
只剩尹溯還在原處,已是被那句話轟得不知該如何思考。
看這樣是真的被反噬了,不然又怎說要去屠蒼周城,那可是養(yǎng)育我的地方啊......
可我必須去問個(gè)清楚!
那日他去了魔營,卻看到了淼南渡,心里疑惑他怎么會在魔營,不是說去人界了嗎?,便走向他,道了聲,“南渡兄。”
淼南渡聞聲看去,道:“尹溯?你來魔營做何?”
尹溯看了看他身后的魔兵,又問道:“我來找惜誦,你可見過她?
淼南渡道:“惜誦司協(xié)一般都在魔宮。”
尹溯卻有點(diǎn)想不明白,道:“你不是去人界了嗎?”
淼南渡道:“我而今是魔,在人界只能躲躲藏藏,于是巫覡司便認(rèn)命我為正營統(tǒng)了。”
這時(shí)秋雨生走來,向尹溯道:“尹公子,魔營戾氣重,你為凡身,還是不要待太久。”又對淼南渡道:“都準(zhǔn)備好了,可以去收尾了。”
淼南渡又對尹溯道:“他是與我共事的副營統(tǒng),就是那日東郡的秋雨生。”說完便邁步離開。
而后尹溯便去了魔宮,大殿上只有惜誦一人,惜誦見他來了,便上前道:“尹公子,可是在找大人,大人最近有點(diǎn)忙,不過他交代了,說是會抽空回庭院,公子待在庭院便可。”
尹溯道:“是忙著煉化生魂嗎?”
惜誦微微一滯,便看向他,看了許久也未說話,尹溯卻道:“不管是攻天界還是稱霸六界,皆需要魔兵,他屠殺......東郡,來煉化生魂的事,我猜到了。”
惜誦道:“公子既然猜到了,那來問我又是為何?”
尹溯道:“我想知道他想要主宰六界的事,是真的嗎?”
惜誦道:“魔界一直以來便是六界之首,卻從未有過任何稱霸的舉動,也正因如此,才引得天界起了狼子野心,只要大人主宰六界后,魔界便可揚(yáng)眉吐氣。”說著話時(shí)眼里涌出了炙熱。
尹溯道:“可到時(shí)便會生靈涂炭?”
惜誦看了看他,道:“尹公子,想必您在人界也見過那些被逼上絕路的魔魅吧,他們難道就要永遠(yuǎn)受人欺凌嗎?”
她看向尹溯又道:“當(dāng)年大戰(zhàn),天帝降下天火,山洪,引得人間哀鴻遍野,就知他毫無仁心,若屆時(shí)是他為六界之主,世人不會好過今日,尹公子,請回吧。”
尹溯在回庭院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惜誦的話,他雖覺得天帝不配為六界之主,可需要攻下天界便可,等天界敗后,魔界不就是六界之首嗎?又何必要在六界掀起腥風(fēng)血雨呢?
然而當(dāng)他回去時(shí),嬰隰已經(jīng)在院中,尹溯同他坐下,良久才道:“你還要......屠殺多少人?”
“我已下令,從東郡開始,將人界屠殺殆盡。”說著嬰隰便看向他,眼里充滿了狠厲殘忍。
尹溯聽他此話不像是假,又見他話語陰鷙,眼神可怖,便是驀地心驚肉跳,可他不信嬰隰會做到如此地步,便小心翼翼道:“若只攻天界,便不需要這么多......那些人都是無辜的......。”
嬰隰驀然輕笑,悠悠道:“無辜又如何,鄙賤之輩,死不足惜。”
以往他輕笑尹溯會覺得溫暖安心,然而此時(shí)他那笑卻殘忍又輕蔑,尹溯看著他竟有一絲恐懼。
你怎會變成這樣了?
嬰隰見他眼中膽怯,便摸著他的頭,道:“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便不會動蒼周城。”而后摟住他的腰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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