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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青年舉著火把從宗祠里抬出來一個豬籠,里頭用黑色的布袋子套著一個人。
蕭律音遠遠瞧著動靜,于心不忍,想要往前擠。
護衛(wèi)低聲道:“主公,這里不太平,咱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
蕭律音訓斥道:“這怎能叫閑事!”
他拼命從看熱鬧的人群里擠到了前頭,要陸氏放過那可憐的女子。
老者敲著眼前人,不懈的擺擺手:“陸華榮不忠不義,難道不該死嗎?”
蕭律音驚訝:“陸華榮該死,你殺他夫人做什么!”
陸氏的人不滿的瞪著蕭律音七嘴八舌的要挾道:“外鄉(xiāng)人,你是來找茬的嗎!”
蕭律音張了張口:“我是來講道理的啊。”
眾人兇狠的沖他叫罵:“陸華榮那狗賊有無數(shù)黨羽,你別是他的同伙吧!”
蕭律音:“!!!!”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陸華榮的夫人,不是陸華榮,你們講點道理好不好?”
那老者威嚴的看著蕭律音,不悅道:“夫婦本是一體。丈夫犯了錯,妻子自然要殉節(jié),她死后,陸家會把她記在本郡的《烈女傳》上的。”
蕭律音震驚,指著那老者道:夫婦一體,你夫人死了,你怎么不殉葬!
“德高望重”的老者受了刺激,指著他:“你……你這小子,好生無禮!”
陸氏眾人群情激奮,一同朝著他嘴炮。
蕭律音繼續(xù)跳起來大罵道:“來啊,你殉葬啊,我給你寫個《烈男傳》你要不要?”
周小賀和薛章晴遠遠瞧著,哭笑不得:“真不愧是蕭宗寶的爹,律音公真的是傻的可愛。”
眼看蕭律音要出事,有些好心的人扯了扯他衣角:“算了算了,他殺自家人,你一個外鄉(xiāng)來的,何苦得罪他們家。”
蕭律音不理,繼續(xù)一戰(zhàn)多的嘴炮。
然后他成功激怒了陸氏所有男女老少……
老族長何曾被人如此冒犯過,他們陸氏是本地望族,面子被陸華榮丟了個徹徹底底,轟轟烈烈的搞浸豬籠,就是為了挽回顏面,結果冒出來個外鄉(xiāng)人來見義勇為!
幾個年輕的后生上來就要拿他:“你是哪里來的潑皮,敢在我陸氏撒野。”
蕭律音的仆從嚇壞了,一把拔出寶劍:“放肆,這是律音公!”
話音一落,眾人皆面面相覷起來。
律音公是誰,他是大周如今最大的大儒,精通書法,音律,算術,詩文。
在他面前談老夫子的教誨,說忠孝仁義,那就是來搞笑的!
陸家人一時間面色精彩起來。
老者皺眉道:“既然是律音公,就更該知道忠孝的道理。”
蕭律音感覺這個道理是說不通了:“這殺人家夫人跟忠孝有什么關系!孔夫子沒說過這話!”
老者不悅的看了看他,皺眉道:“律音公還是太年輕了。”
說著喊了一聲:“行刑!”
重塑陸氏家規(guī)的威嚴比什么都重要,律音公雖然叫“公”,但他這是人家的尊稱,說到底不過是個無官無爵的儒生,他的兒子蕭宗寶在長公主府據(jù)說也不大受寵。
蕭氏,也還輪不到他做主。
蕭律音眼看著陸氏的人要把豬籠丟進水里,臉都白了。
周小賀笑道:“蕭先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陸華榮犯了錯,同他一起的自然也是該受罰的?”
蕭律音回頭,只見三兩個兵丁開路,藍衣少女施施然走過來。
老者瞧著周小賀問道:“這位是……”
薛章晴介紹到:“這位是當今陛下的昭儀,妙心郎之女,瑤光星之主,周小賀。”
周小賀施施然站在蕭律音身旁,沖老族長笑瞇瞇道:“在下素聞陸氏族長大公無私,今日來瞧瞧這大熱鬧。”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吉時已到!”
說著便抬著豬籠要往河里放。
周小賀瞧著那豬籠,笑道:“咦,怎么把人頭蒙著做什么,這怎么能做到以儆效尤呢?”
陸氏眾人有些尷尬。
陸華榮的妻子頗為難纏,蒙頭是為了不讓她叫嚷。
不然,她當眾說出什么不好聽的,豈不是不美?
老族長一派從容的解釋道:“公羊氏乃是閨中女子,不便見人。”
蕭律音:“一派胡言!”
周小賀笑道:“律音公,你怎么能這么對老人家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