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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文斗,或許,那年剛剛穿越而來的蘇放是贏不了的,只是,光陰轉,將近十個年頭的磨礪,弘暉一貫低調的性子,終究讓人忘記了,這少年早已拜在連康熙爺都贊賞的法海門下,法海是被弘暉都稱之為“大師”的人才,這不僅僅是與法海逗樂時的戲言,弘暉對法海是打心底里敬重的;許多人也忽略了,這少年也曾由著十三爺胤祥親自教導騎射,十三爺的功夫不也曾是康熙爺滿口夸贊、與十四旗鼓相當的?
當然,更有人不知,當年弘暉推辭了年羹堯這個文武雙全的師傅,卻又一早把鄂倫岱那個智勇雙全的將軍收歸門下,大概,這才是十四輸了的致命傷,畢竟,十四離京兩年的種種,每每康熙爺從鄂倫岱那里得到一份折子回稟,同樣的書信也頻頻出現在弘暉的書桌案頭。
十四究竟有幾斤幾兩重,弘暉最是清楚不過。
滿朝文武贊聲迭起,似乎像是個笑話。
弘暉只是趁著間隙的時候,對著上方龍椅上的四爺送去笑意,其他人說些什么討好恭維的話,弘暉并不十分在意。原本,洗去自己“不善騎射”的流言污名,更是為了還四爺一個得意,弘暉知道,最在意的人,不是自己,而恰恰是為人父的四爺。
這個時候,原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十四爺,低頭了,縱使再有不甘心,然而,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就好比弘暉挑釁的話語猶在耳側,十四握拳,他十四爺從來不是輸不起的人!
他十四,就連老四的兒子都斗不過。
散朝,戲落幕的時候,被眾人或有意、或無意中遺忘的十四爺,被九爺胤禟一把拍了肩膀拉住了,九爺安慰弟弟道,“十四,別灰心,你不過是輸了兵法布陣,若是真正比起騎射功夫……”
“還比什么?再比騎射,難道我是嫌自己不夠丟人嗎?”十四回頭對著九爺大聲吼道,幾乎是把九爺給嚇傻了,十四卻無心去給九哥解釋什么,“輸了就是輸了,我愛新覺羅胤禎……輸得起。”
弘暉就在不遠處,這會兒瞧十四這模樣,雖然是輸得落魄了,然而那對著九爺吼的架勢,可還十分的囂張啊,弘暉一笑,滿口戲謔對著十四飄來一句,“原來十四叔輸得起?”這是你十四自找的,別怪我痛打落水狗。
十四聽見弘暉的聲音,不由身子一僵,語氣生硬地開口,“你想怎么樣?”十四大概是記得的,弘暉當初說的那個賭注,從此以后,當真要敬老四做長兄嗎?甚至是要對老四言聽計從?十四覺得這簡直就是在凌遲自己。
眾人視線再一次聚焦到兩個當事人身上,左右移動著視線。
“誒?十四叔健忘了,不是侄兒想如何?您要問該如何的,可不是我?!焙霑熢捳Z中意指四爺,相信十四當然聽得懂。
果然,十四爺漲紅了臉,眼神朝著金鑾殿內看去,早已不見了四爺的身影……十四爺腦中閃現而過,如果可以賴賬?
蘇培盛趁著十四爺猶豫的時候快步來了,“寶郡王,皇上在養心殿召見,請隨奴才來?!?
看來,四爺是不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為難十四了。弘暉略有些遺憾地嘆氣,卻是嚇得十四趕緊跟著蘇培盛往養心殿去見四爺,此時此刻,十四只覺得,或許去面對老四更容易些,總比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弘暉堵得憋悶死的好!
弘暉搖搖頭,心說四爺終究心太軟,罷了,反正也給了十四深刻的教訓,四爺不方便出手的時候,兒子代勞即可,若能為四爺效勞,弘暉樂得。
這一日,弘暉不知道的是,十四爺跟著蘇培盛去養心殿拜見四爺的時候,又被四爺晾在門外跪侯了整整四個時辰,從太陽打東方緩緩升起,到日落西山才罷。
這一日,四爺并未再召見任何朝臣,終究仍是替十四留了幾分面子。
等十四聽聞四爺召見的時候,幾乎是打顫著拖著雙腿進去的,很快,又撐不住對著四爺“噗通”一聲跪趴下了,十四臉色通紅,尷尬羞怒,卻又無處可發泄。
四爺在書桌后的椅子上坐著,打發了蘇培盛在外頭守著,居高臨下瞧著跪倒在面前硬撐著打起精神來的十四,四爺啟口,就像是在平緩述說著一個事實,“弘暉愛鬧,我便由著他鬧了?!?
十四有些錯愕,聽不懂老四在說些什么?只是聽老四提起弘暉的時候,竟然沒用“朕”這樣的自稱,而且,細細聽來,那語氣是柔和的,甚至柔得有些詭異。
四爺并不在意十四的反應,繼續道,“既然弘暉覺得,還值得給你一個機會,我便由著他給了?!鳖D了頓,四爺才將遠看的視線收回,盯著十四,“你抗旨回京,擅闖御駕,若要追究罪責,朕有的是理由把你削爵圈禁起來,就好比這些年,胤褆被太上皇圈禁那樣子?!?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