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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謝明塵還有一絲理智,每日拖著凌遙練劍,她恨不得死在床上。
凌遙氣喘吁吁地放下劍:“我不行了。”
這是校考開始前,凌遙與謝明塵最后一次對練。
謝明塵在習武這件事上還從來沒有憐香惜玉過:“你懈怠了。”
凌遙悶悶不樂:“怪誰?”
謝明塵理虧。
明月宮校考的地方是個石砌成的習武臺,四方寬闊。
身著紅色勁裝的女子緩緩步入習武臺中央,環(huán)視一周,弟子們紛紛已經(jīng)著武裝手持武器,滿意地點點頭:“誰先來?”
段小樓第一個應戰(zhàn):“宮主,失禮了。”
凌冰魄是一個嚴厲而狠心的女人。
每次校考她都是親自上陣,與他們一起服下息功丸,挨個對招。
這個女人深不可測,她的內(nèi)功深不見底,并且每門每派的武學都十分精通。
段小樓闊刀鋒利且沉重,但在他手中顯得游刃有余,闊刀帶起的罡風連場外的凌遙也有所感,沉浸于二人精彩的對招中。
凌冰魄隨手拿了一把豁口的刀他對招,絲毫沒有落下風。
段小樓使刀用的是力,那么凌冰魄用的便是巧勁。
闊刀在她手中仿佛成了一柄軟劍,柔軟而難纏。
段小樓很快就被她密不透風的攻勢所圍困,心亂了,刀自然也亂了,闊刀與凌冰魄手中豁口的刀刃相撞,凌冰魄手中的刀應聲而斷。
“不錯,有進步。”凌冰魄點頭夸贊:“春秋刀乃玄鐵所鍛,重量限制了你的出招,是我討巧了。”
段小樓依舊是面無表情:“宮主謙虛了。”
“小師哥好厲害哦!”凌遙在他走過來時戲謔道。
段小樓步子稍微一頓,站到她身后。
第二個應戰(zhàn)的是神御門的燕綺天。
神御門的師傳溫侯呂奉先,當年溫侯一把方天畫戟屢戰(zhàn)屢勝,武功高強,可惜后繼無人,至于如何通過燕氏流傳至今,就不得而知了。
燕綺天用的斷魂戟,亦是神兵利器,對上凌冰魄手中的長戟,還是明顯出劣勢。
一番比試之后,凌冰魄點評道:“雖然神御門擅群攻,但行走江湖,大部分時間是單打獨斗,切莫將背后如此裸露在他人面前。”
燕琦天略一點頭:“謝宮主指點。”
一樣是冷酷掛的,凌遙對著段小樓還能調(diào)戲兩句,可是對著燕琦天這一身正氣,她卻不敢調(diào)戲。
第叁個應戰(zhàn)的是小師弟唐弈。
蜀州唐家除了使毒,還擅長使匕首的近身功夫。
唐弈年紀還小,還沒有自己的武器。
唐弈的進步是最快的,他年紀小的時候仗著自己個子小倒是能討得一些優(yōu)勢,如今年紀漸長,也就失去了身材上的優(yōu)勢,勉強與凌冰魄打得平手。
比試完畢后,凌冰魄反而欣慰道:“不錯,唐家管來以毒傍身,你的匕首練到這個地步已足夠防身。今日我便將風影刃贈與你。”
唐弈接過風影刃,珍重道:“多謝宮主。”
凌遙看不明白了,問道:“不是平手嗎?”
“你看他們二人身材差異,匕首適宜身材嬌小之人使用,宮主身法過人,能在宮主手下打個平手,已屬不易。”東方執(zhí)用扇子輕敲一下她腦袋,嘀咕道,“也不知道你看了這么久看了個什么。”
凌遙撫了下額頭,轉(zhuǎn)頭就向謝明塵撒嬌道:“謝師兄,你看他怎么欺負人啊!”
第四個應戰(zhàn)的是云州程家的程霄。
程氏擅使鞭,招式像蛇一樣靈巧纏人。他使的紫金鞭,鞭身金絲銀線纏繞,暗搓搓地炫耀著程家的財富地位。
凌冰魄點評道:“預判不足。”
程霄長著一雙鳳眼,貌若女子,性子也是極好相處的。程家是這五家叁派里唯一一家女子把持的家族,這一輩都是女子,家主只生了這么一個兒子。
他一下場,凌遙便親親熱熱地拉他過來:“程師兄,你今日衣服是用什么香熏的,好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