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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跟你說了。下周末之前能搞定嗎？”牧遙問。

“行，我加班加點給你弄，滿意了嗎？我的小公主。”陸昭昭說道。

“嗯。”

“對了，你看到我給你做的燈牌了沒有？”陸昭昭問。

“那個燈牌是你做的？”牧遙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還以為我有鐵桿粉絲了呢。”

“拜托，你這個喪氣的口吻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是你粉絲了？我可是你的天字第一號貓崽。”

因為牧遙的名字連起來的讀音和“喵”很像，所以牧遙的粉絲自稱貓崽。

“沒有啦，愛你，么么么。”牧遙說了好些甜言蜜語這才掛了電話。

洗完澡后，牧遙躺在床上，心底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

她不敢跟沈亦淮表白，但她總得用點別的東西來暗示他。

牧遙最擔心的事，就是沈亦淮永遠把她當小孩子。可她不小了，已經(jīng)十八歲了，再過兩年都可以領(lǐng)結(jié)婚證了。如果他意識不到這一點，那她對他說的一切話做的一切事可能都是徒勞的。

因為他始終沒有將她看作一個女人。

牧遙捏了捏自己的胸，又揉了揉屁股，她雖然瘦，但女人該有的東西卻一樣不少。牧遙想把陸昭昭拍的私房寫真集拿給沈亦淮看，那些照片不算裸|露，但性暗示十足。

她不信他看了她的寫真集之后會不明白她的意圖。

牧遙正謀劃著如何讓寫真集天衣無縫地出現(xiàn)在沈亦淮的視線里，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隱隱作痛。

現(xiàn)在是晚上十二點，素來奉行早睡早起養(yǎng)生大法的付崇遠入睡已經(jīng)快兩個小時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美夢。

付崇遠極不情愿地伸手在床頭柜一陣亂摸，試圖制止這午夜兇鈴。可一看到來電顯示上寫的是沈亦淮，他睡意全無。

他頂著一頭亂發(fā)坐了起來，用手揉著一雙瞇縫眼，接聽了電話，“喂，什么事啊？”

“你現(xiàn)在立刻來我家一趟。”沈亦淮的聲音并不似往日那般平靜，反倒是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遙遙肚子疼。”

“肚子疼？”付崇遠打開床頭燈，隨口說道：“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你——”沈亦淮一時語塞，沒想到這會兒付崇遠還跟他開玩笑，口氣頓時凜冽起來：“我看你是想失業(yè)了。”

“別啊，我還得靠您老吃飯呢。”付崇遠起身換衣服，說道：“她今天吃什么了？”

女孩子肚子疼，要么是經(jīng)期要么是吃壞肚子。

“早上在家喝了豆?jié){，晚上吃了日本料理。”沈亦淮回憶道，他又問牧遙：“你中午吃什么了？”

牧遙躺在床上捂著肚子，胃里一陣痙攣，像是有人拿一根細繩在勒她的胃一樣。她臉色蒼白如紙，顫顫巍巍說道：“日本料理。”

“肯定是冷食吃多了。”付崇遠換好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還不忘念叨兩句：“一天吃兩頓日本料理，難怪肚子疼。”

“你快點過來。”沈亦淮掛了電話。

牧遙雙眉緊蹙，上齒咬著下唇來忍耐疼痛。沈亦淮摸了摸她的臉，說道：“你中午吃過日料，晚上怎么不跟我說？”

語氣中略帶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牧遙微微斂下睫毛，沈亦淮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只見她從牙縫里擠出很小聲的一句話：“因為你很久沒帶我去吃了，我……”

沈亦淮不忍心再說一句，他拉過牧遙的右手，她掌心帶著點兒濕潤，很明顯是疼得都出汗了。沈亦淮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小腹，緩緩地按壓輕揉。

牧遙穿的依舊是那件白色純棉吊帶睡衣，溫暖干燥的大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替她紓解疼痛，牧遙的嘴里溢出一聲輕喟。

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不知是不是這樣的按揉起了安慰劑的作用，肚子好像沒有剛剛那么痛了。牧遙的肩膀放松了下來，她將后背靠在柔軟的枕頭上，眼睛半闔，就這么看著沈亦淮。

臥室內(nèi)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燈光照著沈亦淮的側(cè)臉，將他睫毛的陰影拉得很長。他面色凝重，薄唇緊抿，眼底有一抹似有若無的憂慮。

他的手掌極其溫柔地撫著她的小腹，牧遙有一瞬間的恍惚，時間似乎回到了四五年前，牧遙來初潮的時候。

牧遙對生理知識并非全然不知，可是那天晚上突然看到內(nèi)褲上的鮮紅，她還是被嚇得手足無措。

可偏偏那天方阿姨不在家，只有沈亦淮在隔壁房間休息。

牧遙去敲沈亦淮的房門，他開門之后，她紅著臉撲進他懷里。

“遙遙，怎么了？”沈亦淮僵著身子，任由牧遙環(huán)著他的腰。

牧遙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充盈著他衣料上淡淡的皂角香氣。這是女孩子的秘辛，她羞于啟齒。

“做噩夢了？”沈亦淮一只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輕輕拍著她。自打父母去世，牧遙夜里常常會被噩夢驚醒，每次都要沈亦淮哄著她才能重新入睡。

牧遙搖了搖頭，下面暗潮涌動，她急得眼眶都紅了。

沈亦淮無可奈何，他把牧遙從懷里拉出來，俯下身與她對視，指尖揩去她眼角的淚花，問道：“告訴我，你怎么了？”

沈亦淮的關(guān)懷讓牧遙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她這才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來月經(jīng)了……”

沈亦淮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如果不是牧遙，他一個大男人，恐怕這輩子也不會經(jīng)歷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抱著腰哭哭啼啼說她來月經(jīng)了這種事。

牧遙說完之后又摟著沈亦淮的腰，不肯撒手。

沈亦淮的手輕輕撫摸著牧遙的黑發(fā)，出言安慰她：“遙遙，別怕。每個女孩子都會經(jīng)歷。”

其實他心里比牧遙還慌，他掏出手機，在搜索框顫顫巍巍打下幾個字，點擊搜索。

網(wǎng)上主要是說了些注意事項，比如忌冷、忌生、忌辣，勤換護墊、保持衛(wèi)生、保證睡眠等等，可沒有一個搜索結(jié)果是男人該如何幫第一次來月經(jīng)的女孩處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