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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西瓜,蹦跶著跑出去玩了。
阮眠把切好的西瓜放進冰箱里,洗干凈手回了二樓的臥室,老舊的落地扇對著床尾直吹。
她閉著眼睛橫躺在床上,在涼風浮動之中,莫名想起那個叫陳屹的男生,想起他那雙漆黑的眼睛。
在似醒非醒間,格外的清晰。
之后的一個星期,阮眠總在傍晚的時候出門,隨便沿著一條巷子走下去,有時會路過李家超市,有時也會路過那間網吧,認識了李執(zhí),認識了他的朋友,但卻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叫陳屹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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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開學那天,因為是月末,方如清和趙應偉都沒能請到假,只能把阮眠托給了同在一個班的趙書棠。
在去學校的路上,趙書棠毫不掩飾自己的態(tài)度,“你是我爸花錢買進我們班的,除了周老師,我不希望班里其他人知道我們倆的關系,也請你在學校和我保持距離。”
八中現在這一屆高二總共有三十四個班,一到二十二班是理科班,其中一班和二班是理科實驗班。余下的二十三到三十二班是文科班,最后兩個班分別是理藝和文藝班。
阮眠成績雖然還過得去,但在這個時候轉學來八中,也只能去到一般的重點班,只是趙書偉在學校有認識的人,花了點錢,把她塞進了趙書棠所在的理科實驗班。
轉到實驗班這事阮眠事先不知情,等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她不可能再去麻煩趙應偉。
現在趙書棠這么說,她也沒什么太大反應,“行,我知道了。”
高二的教學樓在單獨一棟,上四層是理科,下兩層是文科,阮眠學理,到學校趙書棠把她帶到班主任周海的辦公室門口,自個就先回了教室。
“阮眠是吧,我看過你的成績,挺好的。”周海讓她先進辦公室坐一會,“現在班上有些同學還沒來,等上課我再帶你過去?!?
“好的,謝謝周老師。”阮眠背著書包坐在桌旁和這位看著并不年輕的班主任大眼看小眼。
周海搓了搓手指,從桌上拿出她在八中的資料,“我看你之前好像參加過不少生物比賽,對競賽感興趣?”
阮眠沒敢說這里面大部分比賽都是老師硬性要求報名,折中了說:“只是對生物比較感興趣?!?
周海點了點頭,“那可巧,我就是你們這學期的生物老師?!?
沒聊一會,上課鈴響,整棟教學樓很快展現出作為重點班學生的優(yōu)質水平,阮眠跟著周海沿途路過每個班級,基本上都很安靜,很少出現什么嬉笑打鬧的情況。
趙書棠所在高二一班在三樓走廊拐角,周海推門進去,班里有部分學生高一就是周海的學生,見了他,調皮地吹了聲口哨,“老周,好久不見啊?!?
周海敦厚一笑,讓阮眠站在自己身邊,“新學期了,也就意味著我們離高考又近了一步?,F在這個班上有一部分同學高一就是我?guī)У模幸徊糠挚赡芫褪锹犨^我的名字,另外還有一些人估計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個新的集體了。在這里,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海,周公的周,大海的海,是你們這學期的班主任兼生物老師,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底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其中也摻雜著幾道口哨聲。
周海抬手讓他們消停,拍了下阮眠的肩膀,讓她上前一步,“這位是我們班這學期新來的轉學生,大家歡迎?!?
底下又鼓掌,等停下來,周海讓阮眠做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阮眠,阮貂換酒的阮,睡眠的眠?!比蠲咄O聛碓谙脒€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之前吹口哨的那個男生突然帶頭鼓起了掌。掌聲打斷了阮眠的思路,也將她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周海讓她下去先找一個空位坐下。在重點班,越靠后的位置越不吃香,班級里的大部分座位都有了人,只剩下第一組最后一排還空著,阮眠選擇了靠近走廊的這邊。
有了她這個自我介紹開頭,周海又讓班里其他人從第一排順著往下開始自我介紹。
等全班人都說完,阮眠也只記住了個別幾個比較特殊的,比如那個吹口哨的,叫江讓。
開學第一天普通班沒什么事情,可重點班不同,下午就安排了摸底考試,單考理綜。
阮眠一聽不要考英語和語文,整個人都松了口氣,她偏科嚴重,理綜和數學每次能考接近滿分,但語文和英語卻時常掙扎在及格線的邊緣,很讓人頭疼。
下午考完試,成績在晚上第二節(jié) 自習結束后就貼了出來,阮眠三門總成績在班級排名第五。
江讓看完成績回來,專門繞到她面前,“厲害啊,新同學,生物這么難,你竟然考滿分,強?!?
阮眠翻著書,“等下次考全科六門,你就不會這么認為了?!?
“什么?”
“沒什么。”她抬頭笑了下。
很快第三節(jié) 自習課鈴聲響,周海帶來新鮮出爐的生物試卷,按照分數高低發(fā)卷。
阮眠第一個,上去領試卷的時候得了不少夸獎,周海更是直接就把生物課代表給了她,“繼續(xù)努力。”
“謝謝周老師。”拿試卷下去的時候,阮眠看到坐在中間第三排的趙書棠,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又挪開了視線。
重點班的節(jié)奏緊且快,一節(jié)自習課結束了一張試卷,放學之后,阮眠提著書包先一步從后門下了樓。
一直走到趙家附近的巷子口,在那里等到姍姍來遲的趙書棠,兩個人一同回了家,假裝是一起從學?;貋淼摹?
到家后,方如清過來問阮眠今天在學校的情況,她挑著撿著說,完了又提了句,“媽,你和趙叔叔說一聲吧,以后不用趙書棠專門等我上學,她有她的自由,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這樣太麻煩了?!?
“那也行。”方如清猶豫道:“書棠今天在學校……”
阮眠說:“我們挺好的,您不用擔心,沒起什么爭執(zhí),趙書棠不是那么無理取鬧的人?!?
方如清松開皺起來的眉頭,溫聲笑了笑,“這樣我就放心了,那你早點休息吧。”
“嗯?!?
翌日,趙書棠果然沒再等阮眠一道上學,一大早就出門了,阮眠樂得自在,洗漱完,出門在巷口買了早餐,邊吃邊朝學校走。
她出門的算晚,差不多是踩著早讀鈴進的教室,坐到位上的時候才發(fā)現自己旁邊的座位放了個黑色的書包。
看來是新同桌了。阮眠沒怎么在意,從包里拿出生物書攤在桌上,順著之前看到的地方繼續(xù)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