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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歸說,人家也確實厲害,這次數(shù)學(xué)連陳屹都沒拿到滿分。”江讓毫不吝嗇的展現(xiàn)出自己對阮眠的夸贊:“而且人家理綜兩百八,甩我們班其他女生一大截,不過她好像偏科也挺厲害的,語文才剛過及格線。”
“這科得偏到大西洋了吧?”沈渝笑著說。
“可不,老趙因為這事還把她叫去了辦公室。”說到這,江讓倏地想起件事,神情恍然:“難怪呢,當(dāng)初開學(xué)摸底考試的時候,我說她厲害,她跟我說等下次考全科的時候我就不會這么認(rèn)為了,搞了半天就是因為這。”
沒怎么搭茬的陳屹想起上午在老趙辦公室看過的那篇作文,莫名覺得好笑,可不是偏到了大西洋。
作文要求根據(jù)材料自擬標(biāo)題,她從頭至尾壓根就沒寫到過一句和材料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鬼知道她當(dāng)時在想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理綜總分三百,物理滿分110,化學(xué)100,生物90(參考本省零八年理綜分值)
第08章
孟星闌找梁熠然還有別的事情,沒讓阮眠陪著一起去文科班找他,兩人在二樓樓梯口分開。
阮眠走到教室門口,伸手推門,正巧里面有人出來,兩個人一個拉一個推,誰也沒注意誰,冷不丁撞在一起。
女生手里的杯子沒拿穩(wěn)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杯底僅剩的一點水都濺在阮眠鞋上。
阮眠往后退了一小步,彎腰撿起杯子和散在旁邊的杯蓋遞過去:“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到有人出來。”
女生叫劉婧宜,是班里的語文課代表。
她從阮眠手里接過杯子,幾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神情和眼神都帶著赤/裸裸的厭惡,語氣也不是很好:“下次走路注意點。”
臨走前,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阮眠的肩膀。
阮眠揉著肩膀看著她走遠(yuǎn)的身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抬腳進(jìn)了教室。
坐下沒一會,劉婧宜接完水回來,身旁跟著有說有笑的趙書棠,阮眠這才恍然,明白過來大概是趙書棠在這中間使了壞。
這種無聊的把戲,阮眠壓根就看不上眼,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筆,沒什么意思的收回了視線。
不遠(yuǎn)處的趙書棠聽完劉婧宜的話,也抬頭往阮眠這里看了眼,而后不咸不淡地說:“她這人就是這樣,平時裝的跟小白兔一樣,實際上和她媽一樣,一肚子壞水,我爸就是這樣被騙的。”
劉婧宜嘆氣:“真替你感到不值。”
早在暑假的時候,劉婧宜就聽趙書棠說她爸再娶之后就不怎么管她了,心里想著顧著的只有她后媽的那個女兒,還花了錢把人塞進(jìn)了她們班。
她和趙書棠從初中就是同學(xué),一路到現(xiàn)在也有五六年了,感情相當(dāng)深厚,對于趙書棠說的話深信無疑。
劉婧宜當(dāng)時氣不過又心疼好友,就把自己攢下的大部分零花錢給趙書棠送了過去,還說以后不管怎樣,都有她在。
趙書棠沒收劉婧宜的錢,請她在外面吃了頓飯,之后在家里受到什么委屈也都會和她說。
開學(xué)之后,劉婧宜由于在暑假里聽了太多趙書棠她后媽和后媽女兒干的壞事,對阮眠的印象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她拍了拍趙書棠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反正我永遠(yuǎn)和你在同一個戰(zhàn)線。”
趙書棠輕笑了聲,“還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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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對這些毫無所知,埋頭寫完半張物理卷子,便枕著胳膊趴在桌上睡了會午覺。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身旁有人影晃動,想醒但是眼皮猶如千斤重,最后也只是顫了顫眼睫,又睡熟了。
再醒來是聽見了上課鈴聲。
今天才出的成績,學(xué)校排名還沒出來,周海沒來得及提調(diào)換座位的事情,阮眠仍舊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后門一開,涼風(fēng)直接就貼了過來,她剛睡醒,還沒緩過神就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這么一折騰,人也徹底醒了。
阮眠揉著發(fā)麻的胳膊,想著下午第一節(jié) 的語文課,左想右想都覺得不得勁,就怕趙祺等會上課讓她當(dāng)眾把作文讀一遍。
正胡思亂想間,身旁的凳子被人挪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下來,呼吸間全是清爽干凈的洗發(fā)水味道。
她揉著胳膊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猶豫著要不要說話的當(dāng)口,男生突然伸手放了杯奶茶在她桌上。
阮眠愣住了。
陳屹傾身把另外一杯放到孟星闌的桌上,坐下來的時候才開口道:“江讓買的。”
“哦,謝謝。”阮眠這次反應(yīng)很快,沒再錯過說話的時機,說完還抬頭看著了他一眼。
這一看又被攝住了神魂。
男生剃短了的頭發(fā)薄薄一層,額前沒了碎發(fā)遮擋,五官有棱有角愈發(fā)分明,那雙眼深邃而冷淡,眉骨硬朗。
蓬勃的少年氣被初露鋒芒的桀驁不馴硬生生壓褪了幾分。
陳屹抬眸看過來,薄薄的眼皮上被壓出一道深刻的褶子,回的漫不經(jīng)心:“不客氣。”
說話間,趙祺人已經(jīng)進(jìn)了教室,阮眠壓下狂竄的心跳,伸手將奶茶放到抽屜里,心不在焉的跟著大家喊老師好。
大概是上午已經(jīng)訓(xùn)過人一遍,趙老師這節(jié)課沒找阮眠的麻煩,只是在抓住她發(fā)愣時,慢悠悠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注意聽課。”
阮眠耳根一熱,把試卷往上提了提。
陳屹之前也沒聽課,聽見趙老師的聲音,往旁邊看了一眼。
秋日蓬松的陽光薄薄一層,穿過透亮干凈的玻璃落進(jìn)來,淡薄的光影里,勾勒出少女瘦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