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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一愣,“我和同學出去了。”
“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一個是的兩個也是的。”段英邊嘴碎邊往廚房走,在里面把動靜弄得乒乓響。
阮眠在原地站了會,默不作聲的上了樓。
行李是一早就收好的,原本按照計劃,明天早上方如清會開車送阮眠回鄉下奶奶家。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阮眠把行李箱打開,拿出放在夾層里的信件,那是阮明科之前留下的,給她十六歲的信。
她在過生日那天晚上拆開看過。
信里也沒寫什么,不過就是些關懷的話語,看著沒什么,仔細再看看,阮眠只覺得難過。
如若他和方如清沒有離婚,這些話本不該這么讓人難過。
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阮眠抬手抹了下眼睛,抬手合上行李箱,費了半天功夫才開了門的趙書陽邁著小步走了進來。
阮眠笑了笑:“你干嘛呀,趙書陽。”
小男孩也不叫她,走過來往她面前丟了樣東西。
阮眠低頭一看,是一顆大白兔奶糖。她怔愣了下,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抬手捂了捂眼睛,再開口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給我的嗎?”
趙書陽點了點頭。
她笑,“謝謝。”
趙書陽也不說什么,轉身在房間里找到之前玩過的樂高,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開始玩了起來。
阮眠瞧著他的小身影,吸了吸鼻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天晚上,方如清和趙應偉到后半夜才回來,阮眠失眠,聽見他們在外面的動靜。
沒過一會,兩個人又出了門。臨走前,方如清來敲了阮眠的房門,只一下又停了。
幾分鐘后,阮眠的手機收到方如清發來的一條短信。
媽媽:眠眠,我和你趙叔叔去醫院了,明天估計要晚一點才能送你去奶奶家,你早上在家先把東西收拾好。
阮眠沒在這個時候回消息,躺在床上一會摁亮屏幕一會又鎖屏,重復了幾次她放下手機,在黑暗里閉著眼睛放空腦袋。
長夜難眠。
次日清晨,阮眠隨著鬧鐘響醒了過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她洗漱完,回房間拿上行李箱和書包,在巷子口攔了輛出租車去了平城汽車站。
現在還不到春運的時候,汽車站人算不上多,但也不算少,阮眠在窗口買了票,按照指示上了去溪平的大巴。
大巴車半個小時發一班,上一班走了有二十多分鐘,她在車子開始啟動時,給方如清回了短信。
阮眠:好,我知道了,我已經在回溪平的大巴車上了。
消息才發出去,方如清的電話跟著就進來了。
阮眠猶豫著接通:“喂,媽媽。”
“你怎么一個人回去了?我不是讓你等我嗎?”方如清那邊有點吵,過了會又安靜不少。
阮眠扣著手機殼后的凸起,不答反問道:“趙書棠怎么樣了?”
方如清靜了幾秒,說:“小腿骨折,左手輕微骨裂。”
“怎么這么嚴重,是摔的嗎?”
“被車刮的。”方如清沒放任她把話題扯遠,“你現在在哪,大巴車走了嗎?東西都帶好了嗎?”
“車已經走了,東西也都帶好了。”阮眠扭頭看著窗外,“我到了再給你打電話吧。”
聽筒里安靜了片刻,只聽見方如清嘆了聲氣說:“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回來我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
從平城到溪平有兩個小時的車程,這是阮眠第三次坐大巴車回去。
以前方如清和阮明科還沒離婚的時候,每年寒暑假,阮明科都會把阮奶奶接到平城小住一段時間。
偶爾有幾次暑假,阮眠是跟著阮明科住到鄉下,平日里也不常出門,就待在院子里吃西瓜看月亮。
這一趟要說起來,其實是阮眠頭一回一個人坐車回去。
兩個小時車程不長,阮眠低頭睡個覺的功夫,就聽見乘務員拿著喇叭在喊:“溪平就要到了,有下車的乘客把行李提前拿好。”
坐在阮眠旁邊的阿姨在上一站下了車,阮眠當時就把行李箱先拿了下來,這會等著車停,就直接拎包下車了。
溪平是個大鎮,溪水中間的一道橋連著南北兩個溪平,汽車站臺在北邊,奶奶家在南邊。
阮眠下了車,旁邊有專門接人送人的三輪車。她問好了價錢,司機一車送到家門口。
這里是阮家的老宅,鄉下建筑大同小異,幾間平房加一個院子,阮奶奶當初是溪平周家大小姐身邊的丫鬟,跟主家姓周,名秀君,嫁給阮老爺子之后,就一直住在這里沒搬過。
這會,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擇菜和前來串門的鄰居嘮家常,聽見門口的動靜,她停下手里的動作走了出來。
“呀!”瞧見阮眠,老太太臉上滿是驚喜。
阮眠收了司機找回的零錢,朝著老人笑了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