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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罵罵咧咧踩上拖鞋,起身去喝了杯水,懷著壞心思走到陽臺那邊,手拉著窗簾猛地一掀。
客廳驟然變亮,大好的陽光曬進來。
孟星闌被他嚇了一跳,揉著眼睛叫嚷了句,“沈渝!你有病吧!都這么大個人你幼不幼稚啊!”
沈渝笑了聲,揮手將窗簾徹底拉開,慢悠悠哼著不成調的曲。
一旁睡著的阮眠也被這動靜驚醒,下意識抬手去揉眼睛,卻冷不丁抓著了什么。
溫涼的,還有點軟。
她一下子就醒了,睜開眼最先入目的卻是男人手心里極為清晰的紋路,還有綴在中指第一個骨節處的淡色小痣。
阮眠愣住了,像是沒回過神又像是不知所措,指腹下的觸感尤為清晰,兩個人都無意識動了動指尖。
陳屹動了下胳膊,把手抽了回去,指腹從她指尖一擦而過,帶起一陣細小的酥/麻。
他好像并未把這一茬放在心上,極為自然的站起身,手往兜里一放,朝著廚房那邊走去。
阮眠順著那個姿勢摸了下額頭,又放下手,視線盯著某一處,微微出神。
她不想胡思亂想,可偏偏又忍不住去想,他的那些行為動作,到底是無意的關心還是其他。
那個其他,是她曾經想過很多次卻又不敢想的意思嗎?
阮眠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那個被她藏在內心深處的人,突然有一天,他伸手敲了敲她的那扇門。
可阮眠卻不敢開門。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走累了路過這處想進來歇歇腳,還是真的想住進來,成為這里的永久住民。
她是個賭徒,但也是個膽小的賭徒,躍躍欲試卻又猶豫不決。
……
晚上一行人是在外面吃的飯,去的路上沈渝提到昨晚吃的那頓日料,吐槽道:“要不是陳屹非要去,我寧愿在小區樓下買點涼菜吃。”
坐在后排的阮眠眼皮一跳,順口問了句,“你們吃的哪家日料?”
“就和坐,亮元橋那家。”沈渝開了車窗,涼風陣陣,包裹著這座繁華的不夜城。
陳屹昨晚送來的食盒沒有標記,阮眠只是覺得味道熟悉,卻沒想到正好就是之前她跟何澤川吃的那家店。
她抬眸從后視鏡看了眼開車的人,男人神情如常,手肘搭著窗沿,單手控著方向盤。
下一秒,他像是察覺到什么,視線往鏡子這邊看,阮眠忙不迭收回視線,扭頭看向窗外。
陳屹捕捉到她那一秒的慌亂,唇角勾出一抹極淺的弧度。
窗外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樹影一閃而過,茫茫夜色也攪不亂這座城的燈紅酒綠。
吃過飯,一行人又回到陳屹的住處,他住的房子除了書房和主臥還另外有兩間客房。
孟星闌和梁熠然沒有在外面訂酒店,阮眠原本想著回自己的住處,但架不住孟星闌的軟磨硬泡,只好又跟著回來了。
五個人坐在客廳玩了會撲克牌,快十點多的時候,陳屹和沈渝突然接到隊里的電話,得緊急返回軍區。
牌局散了伙,孟星闌回房間找充電器,沈渝急匆匆站起來鉆進了衛生間,梁熠然和陳屹說了幾句,也跟著回了房間。
客廳一時間只剩下阮眠和陳屹兩個人,氣氛忽地靜了不少。
陳屹站在那兒倒了杯水喝了兩口,然后走去門口,在鞋柜抽屜里翻出串鑰匙,從里取了一把下來。
他走回客廳,把鑰匙遞給阮眠,“這是家里大門的備用鑰匙,回頭你們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下門。”
阮眠哦了聲,又想起什么:“那這鑰匙?”
“就先放在你那兒吧。”陳屹不怎么在意的說:“等下次休假回來,我再找你拿。”
他這安排合理,阮眠也找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點點頭說好。
另一邊,沈渝從衛生間里出來,濕著張臉,看了眼兩人,面無表情地問:“走嗎?”
陳屹嗯了聲,彎腰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交代道:“房間都是干凈的,你們隨便睡,衛生間也有沒拆的洗漱用品。”
阮眠點點頭,“知道了。”
他像是不放心,欲言又止的樣子,沈渝受不了了,“行了啊,有什么話不能路上說嗎?”
“……”
“……”
阮眠一頓,手里攥著鑰匙,不太自然的挪開了視線。陳屹低不可聞地嘆了聲氣,“那我走了。”
“好。”
孟星闌和梁熠然也從房間出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啊,回頭等六月份再聚了。”
沈渝一擺手,“行,你們玩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門,門一關,就什么動靜都聽不見了,阮眠莫名有了些失落的情緒,但看到手里的鑰匙,心里那點失落感好像又散了不少。
晚上阮眠和孟星闌睡一間房,兩個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