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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摸著被子上的紋路,低頭“嗯”了聲。
父女倆沉默了會,阮眠低不可聞的嘆了聲氣,鼓足勇氣提道:“爸爸,剛才接電話的是陳屹。”
阮明科:“我猜出來了?!?
“我們……”其實阮眠在那一會已經(jīng)想到好幾個理由可以解釋為什么是陳屹接的電話,但當(dāng)真要說出口時,卻又變成了坦白,“爸爸,我和陳屹已經(jīng)在一起了?!?
阮明科像是一點也不驚訝,“什么時候的事情?”
“上次端午節(jié)回去的時候?!比蠲哒f:“我跟陳屹之前在洛林就已經(jīng)見過面了,我沒有想到他就是陳伯伯的兒子,我也不是故意想瞞著你們的。”
“難怪呢,那天我看你們兩都有點不對勁?!比蠲骺菩πΓ骸霸谝黄鹁秃煤迷谝黄?,這又不是什么壞事?!?
“嗯?!比蠲呷嘀~角,想了想還是把方如清的顧慮跟阮明科提了一下,“爸爸,你能不能幫我跟媽媽溝通溝通?”
“好,我回頭跟你媽聯(lián)系?!比蠲骺葡肫鹗裁?,“眠眠,雖然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但談戀愛歸談戀愛,有些事情還是要做好保護(hù)。陳屹是爸爸朋友的兒子,照理說人品方面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但你是爸爸的女兒,我作為父親,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在這段感情中,無論是情感還是身體上都不要受到任何傷害?!?
阮眠聽到阮明科前半句話時還覺得不好意思,等聽到后面,卻是覺得眼眶發(fā)熱,怕被他聽出哭腔,只是重重的嗯了聲。
“好了,你媽媽那邊你也不太擔(dān)心。”阮明科沒再多說什么,叮囑了句天熱不要不吃飯就掛了電話。
沒了后顧之憂,阮眠低頭掉了兩滴淚,但很快就抬手抹掉了,她點開微信給陳屹發(fā)了條消息。
[阮眠]:我跟我爸說了我們的事情。
陳屹沒有及時回消息,阮眠起床踩著拖鞋進(jìn)了浴室洗漱,洗臉的時候,她聽見外面拉窗簾的動靜,想扭頭看一眼,卻不想洗面奶的泡沫進(jìn)了眼睛,雖然是不刺激型的,但總歸還是有些難受。
她連忙低頭洗干凈,腰上忽地多出來一雙手,緊接著肩上就多了大半重量,男人溫軟的唇落在耳畔親吮著。
阮眠下意識瑟縮了下。
陳屹咬了下她的耳垂,抬起頭從鏡子里看著她,“伯父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比蠲邚陌锓鰡为毎b的擦臉巾,抹掉臉上的水珠,“他好像不太驚訝我們在一起的事情?!?
“我剛才也給我爸打了一個電話,說了我們的事情?!辈粌H如此,陳屹還找陳父要了阮明科的聯(lián)系方式,特地打電話過去解釋了番。
他低頭看見她眼尾的紅,指腹貼過去,“哭了?”
“沒有,剛才洗面奶進(jìn)眼睛了。”阮眠沒想到昨晚還在擔(dān)憂的難題,只是早上一個電話的功夫,就全都迎刃而解,雖然解決的方式有點尷尬,但起碼是解決了。
陳屹沒再多問,下巴搭在她腦袋上,抬手從兩邊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那晚上跟我過去吃飯?”
“……”
他勾勾嘴角,“中午想吃什么?”
“隨便點嗎?”
“嗯。”
“紅燒排骨?”
“行?!标愐偎鞈?yīng)下,又摟著阮眠往外走,讓她在床邊坐下后,蹲下去檢查了下她腳踝處的傷口。
沒沾水沒發(fā)炎沒腫,萬事大吉。
他松開手,站起身,低垂著眼看她,“你慢慢弄,我先去廚房收拾。”
阮眠點頭說好,轉(zhuǎn)身去找自己的手機,在被子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找著,見狀,陳屹走過去,幾乎沒怎么費神就找了手機。
她誒了聲,笑著伸手去接。
陳屹順勢握住她的手腕,低頭親了下去。
窗外陽光大好,屋里纏綿悱惻。
陳屹沒有和阮眠說自己跟阮明科聯(lián)系的事情,阮眠也沒有和他提起方如清的態(tài)度。
兩個人都瞞著彼此在為這段感情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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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過飯,孟星闌要回之前下榻的酒店參加臨時會議,梁熠然陪著她一塊過去了。
沈渝被短住在b市的父母叫回家,不出意外又是相親,上次為這事鬧過一通之后,沈父被沈渝的叛逆氣到高血壓突升,在醫(yī)院住了大半個月,后來又和妻子回到平城調(diào)養(yǎng)了一段時間。
前不久回來之后,夫妻倆和沈渝促膝長談了一夜,雙方都退讓了一步,相親還是會有,但都要經(jīng)過沈渝同意,才會安排見面。
成年人總是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一伙人走了之后,原先熱鬧喧騰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不少,陳屹洗了葡萄和草莓端到客廳茶幾上,見阮眠正在打電話,沒湊過去打擾她。
幾分鐘后,通話結(jié)束,陳屹見她臉色沉沉,低聲詢問:“怎么了?”
阮眠低頭找拖鞋,邊走邊說,“師姐那邊出了點問題,現(xiàn)在在醫(yī)院,我得過去一趟?!?
陳屹跟過去,“我送你?!?
阮眠昨晚過來沒開車,這會外面日頭正曬著,光是走出家門就已經(jīng)能感受到熱意,也就沒拒絕。
上車之后,阮眠把定位發(fā)給陳屹,又給林嘉卉打了一個電話,“我已經(jīng)出門了,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你那兒?!?
陳屹看了眼導(dǎo)航的目的地,是b市一家婦產(chǎn)科醫(yī)院,他隱約猜出什么,但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也沒有過問太多,只握了握阮眠的手,安撫道:“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
阮眠嘆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