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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屋的陳屹聞聲朝這邊看過來,昏黃的光影落在他身后,阮眠也在瞬間看見了他手里拿著的花和蛋糕。
像是意料之外的驚喜,阮眠愣在那兒沒有動。
陳屹把花和蛋糕放到一旁,徑直朝她走過來,房間里光線昏暗,襯得他模樣也不太清晰。
阮眠手還扶在流理臺邊,見他過來,手指微動,指腹碰到了放在上面的水果刀。
陳屹順著那動靜看過去,抬手將刀拿遠了些,又低頭看著她,聲音微沉,“嚇到了?”
“有一點。”她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了下,手握上他的手腕,“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答應你的,你生日之前會趕回來的。”陳屹俯身靠近,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寒氣和不曾有過雪松木香調,“還好沒錯過。”
阮眠摸了摸他的手和臉,都很涼,“你從軍區(qū)那邊過來的?”
陳屹嗯了聲,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沒有很深入,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客廳掛著的時鐘剛過十點。
沒有很復雜的流程,陳屹看著她許完愿吹完蠟燭,將玫瑰花遞過去,“生日快樂。”
花束很艷麗,帶著濃厚卻不俗的香味,阮眠抱在懷里時,只覺得那香味往鼻子里躥。
她無意識捻著花瓣玩。
陳屹起身脫了外套丟在沙發(fā)上,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的襯衣,扣子扣得嚴嚴實實。
他坐到阮眠身旁,屈膝搭著胳膊,慢吞吞地說:“走的太著急了,禮物落在宿舍了,下次見面拿給你。”
“好啊。”阮眠像是不怎么在意,“那你等會還要回去嗎?”
陳屹點點頭,斟酌著說:“軍區(qū)那邊出了點事情,我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都不能回家,不過這次手機不用上交,你可以隨時聯(lián)系到我。”
阮眠哦了聲,放下手里的花束,格外理解的說:“那你早點回去吧,都這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等會也要休息了。”
兩個人對視幾秒,誰也沒開口。
陳屹看著她,喉結偶爾上下滾動著,過了好一會才說:“也沒那么著急,我等你睡了再走。”
阮眠卻沒再看他,垂著眸,神情若有所思。
陳屹掙扎著,卻還是沒把話說出口,只是握著她的手,“我很快就會忙完了,這之后會有一段時間的長假。”
“有多長?”
“一兩個月吧。”陳屹捏著她的手指,湊過來和她接吻,不同于之前的克制和隱忍,這個吻顯得有些激烈。
陳屹緊扣著阮眠的手腕,手掌落到她腦后,滾燙的唇舌毫不客氣地長驅直入,炙熱急促的呼吸交錯著。
情到濃時,有些事情無可避免,可陳屹仍舊在踩線的邊緣停了下來,停留在阮眠耳邊的呼吸聲有些不同尋常的深沉。
他往后撤開了些距離,眉頭微蹙著,卻在阮眠看過來時,又強忍著松開了,在被他摟進懷里時,阮眠聽見他對自己說了聲對不起。
阮眠沒敢太用力抱他,只是問:“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這個工作,太忙了。”
“我也很忙,如果你沒有做這個工作,那是不是該我和你說對不起?”阮眠松開他,屋里沒有開燈,但她的眼眸很亮,“陳屹,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喜歡不會因為你怎么樣就會消失,就算你到了中年發(fā)福七老八十臥病不起,我依然會像現(xiàn)在甚至比現(xiàn)在還要喜歡你。”
陳屹坐在那兒,眼眸一瞬不眨的看著她,盡管什么也沒說,可阮眠知道他這會的情緒很強烈。
“我選擇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要承受所有結果的準備。”阮眠看著他,避開了某些讓人避諱的字眼,“無論你是怎么樣,我都能接受。”
陳屹的嗓音有些低啞,“我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想和不想也是一回事,兩者并不能混為一談。
“那你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在醫(yī)院處理病患遭遇職業(yè)暴露的時候,我選擇瞞著你,你又會怎么想?”
陳屹抬眼看她。
阮眠目光堅定而專注,像是看透了也是猜透了一切,他喉間有些發(fā)澀,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嘆了聲氣說:“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
陳屹是十多天前回的b市,他受傷嚴重,西亞那邊情況復雜,隨時可能都有突發(fā)狀況,宋淮收到消息之后,立馬安排了人和直升機將他和另外兩個傷員帶回了國內。
他回國之后被緊急送往軍區(qū)醫(yī)院,這幾天一直處于半醒半昏狀態(tài),到三天前情況才穩(wěn)定了些。
受傷的那幾天讓陳屹對時間沒了概念,加上情況才剛穩(wěn)定,人也虛弱,雖然穩(wěn)定了卻也總是在昏睡。
他昨天因為傷口疼,到早上才睡著,一覺睡到晚上,像是想起什么,等護士來掛水的時候問了句時間,才知道已經三十一號了。
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光是下床走動就已經足夠讓醫(yī)生大呼小叫了,更別提是出院去別的地方。
陳屹找護士借了手機,給沈渝打了電話,他們三天前結束任務回國,這期間正在休假。
沈渝過來后,等醫(yī)生查完房,丟給陳屹一件外套,偷摸著帶人溜出了醫(yī)院,“怎么,是直接送你過去嗎?”
“先回趟我那兒。”陳屹回了自己在城東的住處,傷口不能沾水不能洗澡,他就打熱水擦了擦,試圖抹掉身上的消毒水味道。
收拾好,臨出門前,他又不放心的往身上噴了點香水,只是沒想到成也香水敗也香水。
這會兒,阮眠解了陳屹襯衫的扣子,看到他肩膀上纏著的繃帶,低著頭說:“你以前從來不噴香水的。”
“你這樣,我反而更注意了些。”她是醫(yī)生,對于醫(yī)院的味道格外敏感,再加上他今晚總是和她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阮眠很難不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