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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看著我,說奉了段叔的吩咐,把人送過來了。這個蕭克明,我可以帶走,但是二公子,一定要解了藥才能離開。為了表示誠意,他下了車,還是舉起雙手,表示沒有帶武器。然而,他的手一舉起來,我就能夠看到手肚子處,有著厚厚的老繭――這是玩槍的老手。
不過沒事,只要不是樸志賢,我就不怕這廝能夠鬧出什么花樣。
我指著車里面昏睡的蕭克明,問怎么回事?
他聳了聳肩膀,然后說怕搗亂,打了一點氯羥苯惡唑(一種肌肉松弛劑),過一會兒就好了。我說我要檢查一下,他打開車門,我翻了一下雜毛小道的眼瞼,然后又查了脈搏,很平緩,顯然只是在昏睡,說可以,把他扶到我車里。他攔住了我,說還沒給二公子解毒呢?
我瞧過去,這風流倜儻、面如冠玉的段二公子,正在座位上瑟瑟發抖呢。
我給他下的蠱,和劉明的一樣,是用金蠶蠱的排泄物為引子下的,叫做二十四日斷腸蠱。在這二十四日里,每隔三個時辰發作一次,胸腹間的內臟如被絞肉機絞動一般,翻騰不已,每一次陣痛神經都扯動靈魂,難受得不行,解法也很簡單,一念即消,而后泡發的黑木耳與銀耳合水服用,持續三日即可消除。
我摸摸他鼓脹的肚子,把蠱毒全部集中到大腸區域來,然后對著這疤臉大漢說道可以了,排完便后,神清氣爽,生龍活虎,又是一個泡妞厲害的小白臉。
他不信我,問我怎么證明?
我背起蕭克明,說愛信不信,不然要怎么樣?要我留在這里伺候這小祖宗,直到痊愈?這想法太奇葩了吧?說完我把老蕭塞到了副駕駛座上去,準備離開。刀疤臉一把就抓住了我,我轉過頭,只見一把黑星頂住了我的腦門。他笑,說好天真啊,說不帶槍,還真的以為不會帶嗎?他老疤混跡江湖幾十年,還真的沒有見過我這種天真的貨色。
被這么一個沉重的鐵疙瘩指著,我都能夠聞到槍口處那淡淡的硝煙的味道,心里面一下子就懵住了。
心神雖然驚悸,但是我臉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凝神看著他,說敢殺我,就不怕死得很慘嗎?刀疤臉哈哈大笑,說他是走白貨的,跑的就是滇緬線,什么奇怪的事情沒有見過?知道你有本事,但是未必快得過子彈?不要動,動一下,小命就不保。說完這話,他掏出一種塑料捆帶,把我的手緊緊地扎起來,反綁住,然后用槍指著我蹲在地上,我照做,卻被一大腳給踹翻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問我果子到底在哪里?
我盯著他,仍然在為這家伙掏槍的舉動而憤慨。他哈哈大笑,一巴掌扇得我半邊耳朵嗡嗡響,然后直接把手槍塞進我的嘴里,搗著我的牙齒,殘忍地笑著:“這個世界傻子太多,總是認為別人跟你一樣的思維――成王敗寇啊!小兄弟,你既然敢跟段叔叫板,就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的下場?再不說,這荒郊野嶺,青山處處埋忠骨,你就準備準備?”
他是個左撇子,拿著槍往我嘴里直塞,空著的右手,說得興起,一個勁地扇我耳刮子,啪、啪、啪!又重又狠,嘴里還罵罵咧咧,他對段叔崇拜不已,對我膽敢觸這位爺虎須之事,十分的憤怒。我手被反綁著,用不上勁兒,一陣耳刮子抽得我雙頰火辣辣地疼,頓時就腫了一大片。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大叫說有,在車的后備箱里,里面有一個小行旅箱,就在里面。
他停下了手,戲謔地看著我,嘿嘿笑,說早說不就結了么,費這么多功夫。
站起來,他又重重踹了我肚子一腳,然后起身走向車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