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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埋在了一片低洼的墳地之中。
這墳地潮濕陰冷,很久都沒有清理了,雜草叢生。小美的父親續了弦,而且還翻蓋了房子,我來找他的時候,村里面的小孩指著村子里面,說全村最好的那棟房子,就是江大伯家。我蹲在小美的墳前,把一束潔白的百合花放在墳前的青石板上,看著墓碑上那熟悉的照片,和“江盈美”三個字,心中有著濃濃的傷痛。
斯人已逝!
我終于理解了前幾天看到的那些死者家屬心中的悲痛,這些悲痛,即使是再多的錢財,都買不走的。
那日天氣陰暗,小美的父親在遠處,蹲在地上抽煙。
我靜靜地蹲在墳前,沒說話,閉上眼睛,用心靈跟離去的魂感應。
朵朵在我旁邊陪著我。
我當天晚上返回柘城縣住了一宿,次日便直接返回了我的家鄉晉平。我出發的時候通知了黃菲,然而從懷化轉車到了縣城汽車站,也沒有人來接我,這讓我小小地失望了一下。不過我到達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她應該正在上班,太忙,所以沒有時間。
盡管我小嬸子不待見我,但是我仍然打電話問候了一下我小叔。他恰巧在家,沒有下鄉守林,于是我便直接去了他家。在我小叔家聊了一會兒天,我有些關心矮騾子的事情,但是他卻說自從上次我們剿滅之后,就再也沒有事情了,一切都好。他又談及自家孩子的事情,愁眉苦臉,說兒子小華太貪玩了,在學校交了個女朋友,花錢如流水,老是找家里面要錢,編各種理由,要不是小叔問了下街口那個和他一個學校的楊明,都不曉得這小子竟然會這樣呢!唉,本來就不是什么有錢人家,還喜歡攀比充面子……
我沒說話,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說太多,反而讓人不喜歡。
下午的時候,黃菲打電話給我,問我到哪里了?
我說我到縣城里面了,在我小叔家里。她笑,說怎么沒有去新街的房子,裝修才到一半,可以去參謀參謀嘛。我說家里面的這種小事情,自然由女主人操持,我這個大男人自然不便插手。她笑著罵我一番,說她過來接我,一起去吃一頓飯,說她父親來了,正好帶我一起去見見父母。
她這話說得我有點兒忐忑,我們交往還沒幾天,就要見老丈人和丈母娘,速度有一點兒快了。不過隨之而來的是幸福感,黃菲能夠把我給她父母做正式介紹,顯然要比我需要更大的勇氣,也說明她深愛著我,想和我過一輩子。這么想著,我心中的緊張立刻就沖淡了許多。起身跟我小叔告辭,他留飯,說怎么不吃就走?飯都煮上了,家里面有臘肉,好吃著呢。
我說不用,說今天去見女朋友的家長。他高興地說好,到時候把女朋友帶來給他看看。
我下了坡,來到路口,遠遠地就見到穿著一身雪白呢絨風衣的黃菲,依舊是明艷動人,我看著她的明眸皓齒,如花一般嬌艷的臉龐,心中柔情大動,過去緊緊摟著她。她紅著臉掙脫出我的懷抱,嬌嗔地說死家伙,好臭。說完,又羞澀地拉著我的手,另一只手掐我的腰,說一走這么久,都跑哪里去了?
我聞聞身上的味兒,一路周轉,火車汽車,幾天沒洗澡,確實不好聞。
也不好說起神農架之事,我便草草略過,她也沒在意,說讓我去找個地方洗洗澡,然后換身好一點兒的衣服,要給她父母留下個好印象,不然,以后怎么相處呢?我從善如流,由黃菲帶著,去縣城的商業街,買了一套“七匹狼”的西服。付錢的時候,我悲催地發現自己的錢包放在了行李里,而行李則放在了小叔家。
黃菲笑瞇瞇地給我付了賬,然后調侃我是不是準備做小白臉了。
我說有見過臉上長疤的小白臉嗎?
她搖搖頭說沒有,說這疤是怎么弄的?當時干嗎不用祛疤藥,把它給消了呢?現在一看,果真像個小流氓呢。
這道疤,是被王洛和的那個猴子抓的。爪子上面有劇毒,當時處理不及時,后來即使以金蠶蠱的能力,也沒有把它給清除,于是就留了下來。這些事情,一時半會兒也難講清楚,我也不解釋,笑著問她嫌棄我了?
她又掐了我一把。
大概是六點半左右,換洗一新的我,與黃菲一起去見她的父母。見面的地點很出乎我的意料,居然又是在杉江大酒店。路上的時候黃菲解釋,說她父母離異了,無論在她父親家還是母親家,都不合適,所以只有折中選在了飯店里,既方便,雙方又都可以接受。
我問除了她父母,還有其他人嗎?比如,她的那個后媽?
黃菲說沒有,要是那個阿姨在,她母親還不得跟那女人掐起來?在省城呢。我點了點頭,心想這樣還好一些,要是來個三堂會審,我倒是有些招架不住。看著杉江大酒店的門廳,黃菲捏著我的手,甜甜地笑,說加油哦。我點點頭,深呼吸,一會兒要跟我那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交手了。
這恐怖程度,就某種意義上來講,未必比僵尸、野人或者鬼魂的強度低。
好吧,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你們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