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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奕奕, 叫人不敢直視。
梁初音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你不要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不好?好奇怪啊。而且, 都說好了只是釣魚, 怎么又帶爬山的?你誑我呢?”
南靳宇無奈:“你不走到半山腰,怎么去釣魚啊?”
梁初音不搭理他,又捧著水瓶抿了口, 結果瓶子拿歪了,身上灑了一片, 從肩膀到胸口的地方都濕了。
梁初音提起濕掉的衣服, 愣愣看了會兒, 又是懊惱又是煩悶,手忙腳亂地放下瓶子站起來。
“真是的, 干啥啥不行, 吃飯第一名。”南靳宇拿下掛脖頸上的毛巾, 作勢要幫她擦拭。
梁初音反射性往旁邊一躲, 生氣極了:“干嘛啊你?你拿擦汗的毛巾來給我擦衣服?良心呢?!”
“沒擦過的。”他沒好氣,把毛巾展開了給她看。
梁初音將信將疑,接過毛巾放手里捏了捏。
真的是干的。
她皺皺鼻子,哼了一聲。
“我來吧。”他拿過毛巾,提起衣服幫她擦拭。
梁初音臉紅, 躲了兩下,結果,忘了衣領被他提著,差點走光。連忙安分站定,不亂動了。
他無奈地看著她:“別亂動。”
飛快幫她擦拭起來。
南靳宇動作快,手里挺有分寸,沒有碰到她的胸口之類的部位。倒顯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么想,梁初音更加想挖個地洞鉆下去了。
后來終于抵達半山腰上的釣魚區,放眼望去,池邊的甲板上已經圍了不少人。遠處的草坪上,也有人在撒魚餌,一把下去,一群花花綠綠的蜂擁擠上來。
那是養殖魚,景區置辦了專門供人賞玩的。
“靳宇哥哥——”梁鈺幾人看到了他們,在岸邊沖他們招手。
梁初音放眼望去。除了梁鈺,還有三男一女,其中那兩個男的還是熟人,分別是謝庭和陸域。
陸域他爸是南父的警衛,后來,聽說他也進了衛戍區。不過,梁初音很多年沒去北京了,不清楚。
另一個年輕男人模樣清俊,穿著一件寬松的費爾島毛衣,唇邊含著笑,看上去比較儒雅。不是裴述是誰?
剩下那個女人就有些特立獨行了,目測,個子只差182的謝庭半頭,修長又高挑,穿一件藏藍色沖鋒衣,身姿矯健。一張菱形臉,膚白如玉,紅唇瓊鼻,只靜靜佇立在一旁收攏魚竿,不怎么搭理他們,有些冷美人的味道。
“梁大小姐,咱們又見面了。”到了近前,謝庭單手搭肩,朝她盈盈一鞠躬,“別來無恙啊。”
那雙桃花眼,笑吟吟望著她,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放電。
梁初音被他打趣得難為情,只敷衍地應了聲就避開了。
偏偏他還逮著他不放,問些似是而非的話,話里行間頗為曖昧,暗指她跟南靳宇關系匪淺。
梁初音想起南靳宇那個吻,面上掛不住,又是別扭又有些難堪,忍不住反擊他:“謝三少,當了南大公子這么多年的跟班,怎么,還沒厭呢?”
謝庭毫不在意,回頭跟其余人笑道:“這叫‘強將手下無弱兵’啊,能跟著南大公子混飯吃,是我的榮幸啊。”
南靳宇失笑,瞟他一眼:“夠了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給你塞錢了呢?商業互吹,不嫌躁得慌。”
幾人都笑起來,哪怕之前一直冷著臉杵在一旁的駱一禾,此刻也轉過來,唇角微揚。
手里用力一提,一尾白色大魚已經提了起來。她嫻熟地收攏魚竿,彎腰把桶提起來,笑道:“晚上吃魚吧,今天收獲不錯。”
幾條大魚連著水桶和水,起碼十幾斤重,她提著卻跟提塑料袋一樣,輕若無物,梁初音咋舌不已。
……
晚上他們沒有回去,而是選在了岸邊野炊。謝庭和駱一禾負責生火,裴述和陸域準備材料和盤子。
梁鈺和梁初音并排坐在一起,不時跟她說兩句閑話。
“那位是誰啊?”梁初音指了指駱一禾,有點好奇。上中學時,她也沒見過這號人物。
梁鈺原本笑得挺開心的,聞言就皺了皺眉:“不熟,好像是靳宇哥哥在國外上大學時的同學,后來他不是自己創業了嗎?就是他們團隊的,算初始元老吧。”
梁初音秒懂:“怪不得,看上去酷酷的。”
怎么說也是個cfo之類的人物吧。
梁鈺哼了聲,不置可否。
梁初音覺得納罕,隨口問了句:“你不喜歡她啊?”
梁鈺撇嘴:“自以為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梁初音失笑:“靳宇有時候不也這樣?”
梁鈺:“那怎么能一樣?靳宇哥哥才不是那種人。她……說不上來,反正我不喜歡她,總感覺瞧不起人。”
梁鈺咬了咬唇,收回了停在駱一禾身上的目光。
梁初音多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嘆息。也許,并不是駱一禾瞧不起人,梁鈺從小就有些自卑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