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從龍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謝圣反應過來,趕緊道,這另說,先問問這三位怎么惹老祖生氣吧。
鴻鈞心里不滿,可能直說么?他堂堂道祖,因為氣弟子沒有謝圣弟子殷勤,所以罰仨人罰站?心中萬般思緒,也只能端坐原地,不出聲。
不出聲沒事兒,謝圣還有另一招。起身回院,找到坐在床邊待機的自我:你跟我說說,本尊發的什么脾氣?
照理來說,三尸和本尊該是一條心,但自我賣鴻鈞卻賣的毫不猶豫:收徒之后,三清并未奉茶,也未叩謝師恩。頓了頓,自我又說,比你的徒弟差遠了。
這重點得落在后一句。
謝圣:
這還跟他扯上關系了!不過三清不奉茶也確實說不過去。謝圣正準備往前院兒走,又是一定,特別納悶:不對啊,三清沒給道祖奉茶,那茶倒是讓他嘗過了,也是三清給跑的。這什么意思,暗示他也準備像鎮元子一樣兩門抱??
謝圣心里發慌,腳下卻穩當,邁步進院,對著三清虛點:我明白了!你們三人拜師后可有奉茶?可有侍奉?你瞧瞧,我門中就如此重規矩,更別提圣人門下了。對著道祖,謝圣眼珠子一轉,又坐下耍賴,這樣,您也莫要生氣,他們不懂規矩我替您教啊!您看看我這些個徒弟!不過呢,教也不好說白教吧,昨日您生辰禮是不是還沒給我呢?
謝圣這么說也不是亂耍賴。昨天的生日宴,帝俊與帝江領頭的一番爭執,讓他意識到恐怕天地間下一場劫難就要來了。
這一劫,比之前的龍鳳大劫來的還要可怕,后世對此間的神話都有記載,譬如說共工怒撞不周山、女媧補天等等,都是在這一場劫難中來的。
謝圣此時雖說是準圣修為,但這修為有多水他自己心里清楚,全是天道爸爸開后門給他的,叫他用來戰斗不可能,只盼著能從鴻鈞手里獲得一二防身之物,也不必像混沌鐘、盤古幡這般厲害罷,但他也得有啊。
道祖緩緩看向謝圣,半晌沒說話,瞧得謝圣心里都開始打鼓了,也沒吐出一個字,漸漸又將眼神轉回去。
謝圣心說肯定是又想起昨晚上和面的事了,心虛地道:不給就不給么。徒弟照給您教!那個,鎮元子呢?
他親自上陣只怕三清會抵觸,倒不如讓鎮元子來,怎么著也占著一個同門的身份。
鎮元子正抓緊一切時間和紅云把五千年拉下的默契培養回來,不大甘愿地走過來:師父,我都聽到了。
那好,你們同門師兄弟,沒有外人,自個兒關起門琢磨去吧!誒,先把茶奉了。謝圣怕三清還不開竅,干脆點明了說。
三清趕緊動起來,好在先前給謝圣奉茶時就有過一番排練,倒也沒出什么差錯。就是元始擺茶具的時候抬起頭,含幽帶怨地瞥了謝圣一眼,眼神里仿
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謝圣不明所以,又有先前被奉茶的經歷,緊張地想:這什么眼神,該不會打算又當場跳反吧,別啊!道祖也是有脾氣的。
卻不知元始在心里想著:師娘也不說早點兒出來唉!
三清像是被管教的小媳婦一樣,奉完茶逃離惡婆婆似的跟著鎮元子走了,留下謝圣和鴻鈞坐在院里:老祖,您不知道,昨天晚上帝俊兄弟和帝江一行人差點在我山頭打起來。看他們那個架勢,是不是天地間下一次量劫就該來了?
接引都開始翻白眼了,使勁拿自己的手扽兄弟:還啃紅薯呢?這話題不是他們能聽的!麻煩聽多了小心自己也泥足深陷。還不快和謝師定好了生意走人話說回來,準提這紅薯什么時候吃上的?
鴻鈞淡淡看了眼各自練功、吵吵嚷嚷的院內眾人:你欲如何?
說實話,鴻鈞還是蠻期待的。謝圣出現之前,鴻鈞一直認為以身合道、三族隕落不可避免,沒想到謝圣竟以一己之力將命運的軌跡愣拽了個大彎兒。
謝圣嘿嘿一笑,右手一伸,久未展露神通的《山海經》重見天日:我這保險業務還在呢。至于現在嘛謝圣將目光緩緩落到強撐微笑的接引、認真啃紅薯的準提身上,近水樓臺先得月。你二人是不是為靈陣而來?看在你們是老祖弟子的份上,咱們茶社先給你們西方布陣。
接引大喜,連忙拉著準提起身:多謝謝師!
準提:嗝兒!
接引:
沒給西方二人尷尬的時間,門口緊接著傳來一聲悲憤的控訴:為何!
元始站在院門口,扶在院墻上的手都在抖,足見內心波瀾。
先前也說過,元始其實本身對謝圣師門的規矩極為認可。先前是因為誤會,錯過了第一時間給道祖奉茶的機會,回來后又因為面子薄,總也找不到自認合適的機緣再補上。跟著鎮元子一路去書房時,元始再三地反省,狠下心打算舍棄臉面,轉身去尋老師打算誠懇告罪,沒想到一進院就聽到謝圣這段。
元始都要炸了:他們西方二人算什么弟子!外門的而已,他們三清才是道祖正正經經的內門弟子啊!現如今,他們這些內
門弟子半點兒裙帶好處還沒撈到呢,都被趕去學規矩了,他們這倆外門弟子倒先近水樓臺先得月??
謝圣比元始更加理直氣壯呢,甚至露出了譴責的眼神:你還問!一看就沒有把山靈放心上!
給三清布陣,怎么布?在他徒弟山靈身上布陣嗎?那山靈他樂意嘛!
元始:
立規矩倒是其次,他是不是應該先和兄弟商量搬個家?
陀羅尼!你當真要去東土嗎?西方,一處洞府之中,兩名修道者苦苦相勸,雖說西方確實貧瘠,靈氣、靈寶都很匱乏,但如今有了山海茶社的扶持,已是蒸蒸日上。你放眼看看這滿原的稻谷,還有這些牛羊,那都是我們一塊靠雙手勞動獲得的呀!你這般就拋下一切奔赴東方,難道不是違背了你心中的道義了嗎!
陀羅尼長嘆一口氣:正如二位所說!可西方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不錯,接引、準提二位賢人可請山海茶社來改造西方,河能改道,土能翻肥,可難道這靈氣靈脈,還能無中生有嗎?靈寶沒有,可以修心,可以練,但靈氣沒有又有幾個能像準提、接引那般,單靠修心便練出結果的?
陀羅尼還反過來勸說兩位師兄弟:你們也不該留在此處!與我同去東方吧!聽說東方靈脈富裕,靈寶遍地,機遇更是多。只要篤行心中之道,去哪里不是修煉呢?有更好的修煉之地,你們為何還要留下!
師兄弟卻非常堅定:休要再說,你那是投巧。修心沒有捷徑可走,身無長物、心無私念方為澄凈。你心中想著靈脈,想著靈寶,想著未來出人頭地,那便已經走岔路了!
陀羅尼頓足:你們著相了!倘若當真如此,那接引、準提二位賢人又為何要給咱們西方求來河流灌沃田,牛羊遍山野?
師兄弟:二位大能求此好處,又并非獨為我等,更非為了自己,那是為了西方萬民哪!師弟,我等修道之人,當不以外物所動,有則有,無則無,不可強求
三人爭執不下。師兄弟認為遵循接引、準提所教導的清規戒律才是修心的正確態度,陀羅尼卻很有后世降龍羅漢濟公的風范,酒肉穿腸過,佛
祖心中留,只要記得心中的道,去哪兒修不是修。
雙方都是認為自己在為對方好,苦勸之下對方卻冥頑不靈。道不同不相為謀,相處了千年和和氣氣的師兄弟竟就此便要割袍斷義,從此翻臉,也恰好是這時,不遠處傳來似是馬蹄般的腳步聲,聲勢好比萬馬奔騰,甚至更加猛烈些,震得大地山川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