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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三個選項
雙手捧著溫熱的玻璃杯,艱難地做著心理斗爭的周璐嘴唇被上齒蹂躪得青白,食指在光滑的杯壁上下滑動著。
蘇葉在娛樂圈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他頭頂戰斗英雄光環、背靠龍雉洲政府、手握奢侈品代言、是流量和熱度的代名詞。
而周璐呢?她是三流戲劇學院的普通大二學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獲得《掙扎》中女二的角色,演員之路晦暗難明。
她抬頭注視著蘇葉的雙眼,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只要我答應蘇葉的追求,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公開戀情。到時候借助他的熱度,再加上我的天賦和努力,一定能讓我的未來更加廣闊
周璐閉了閉眼睛,鼓足勇氣口,輕靈的聲線因緊張而帶著些許顫抖:蘇哥對不起,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雖然我們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我喜歡她、她喜歡我。
哪怕我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未來,但是現在,我不想辜負這段感情。
所以她深深地低下頭去,柔順的劉海掃在光滑的桌面上:我恐怕不能答應您
始終壓在周璐胸口的千鈞重物似乎化作羽毛飄走,頭頂的陰霾消散,笑容被晴雨洗刷過的陽光般明朗起來。
周璐不敢保證自己在五年、十年、十五年后不會后悔今天的選擇,但至少現在,她還年輕、有天賦、夠努力,所以有拒絕捷徑的資本。
蘇葉眨巴著眼睛,將清甜的百香果汁咽下肚:那不是正好嗎?為什么不能答應我呢?
周璐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瞪得像兩顆圓潤的玻璃珠:!你這是什么意思?!
與此同時,和蘇葉之間僅隔一張沙發靠背的陳不郁捏碎了咖啡杯的把手,險些咬碎一口銀牙:「可以啊,蘇葉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你這是要知三當三,還是要和人家玩三人行?
陳不郁意識到自己的確對蘇葉有「非分之想」,便像尾巴似的墜對方身后,打算看看他和周璐發展到哪一步了。
蘇葉不明白周璐在震驚什么,他自顧自地繼續道:我有件事要向你
「請教」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陳不郁忽然閃現在桌邊,壓抑著怒火的嗓音低沉:你在這干嘛?
不郁?盡管蘇葉有些驚訝陳不郁的到來,但還是朝窗邊挪了挪屁股,給他讓出捂暖的空位:你怎么過來了?大家一起吃飯呀。
周璐敏銳地察覺到縈繞著陳不郁怒吼的陰風,對方如似水般冷漠的表情像是火山爆發前最后的寧靜。
腳趾緊張地摳住鞋墊,她小心翼翼地放緩呼吸的節奏,低垂著腦袋,竭力將自己縮成鵪鶉般不起眼的小團。
陳不郁簡直要被蘇葉若無其事的態度氣笑,他一把拉住對方手臂,試圖將人拖走奈何實力不夠,蘇葉不動如山;他狠瞪蘇葉一眼,使出吃奶的勁繼續拖走實力仍舊不夠,蘇葉不動如山;他咬緊牙關,雙手齊上陣繼續拖走實力差距無法彌補,蘇葉不動如山。
不郁?注視著半蹲著掛在自己手臂上的陳不郁,不明所以的蘇葉猜測道:你想蕩秋千了?
陳不郁用余光瞥見周璐迷惑的視線,羞窘的紅暈立即從脖頸燒到耳尖,他狠狠地跺了下腳咬牙切齒道:走!
蘇葉:?懵逼jpg去哪啊?
周璐抱緊弱小、無助又可憐的自己:這都是什么神展開。
冷靜些許的陳不郁留意到周圍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這無疑是他二十八年以來最丟人的時刻,像是一條認不清自己地位的魚,試圖以死纏爛打的方式吸引回海王注意。
陳不郁愿意放下驕傲,卻不能接受自己卑微。
他松開雙手,拄著地面站起身,竭力留存自己最后的體面,用平穩的聲線道:你到底走不走。
怎么了呢?蘇葉蹙眉起身,抬手抹去陳不郁溢到眼瞼淚水,將對方冰涼的手指捂在掌心:你說走就走嘛,別生氣啊。
咱們去哪?
意識到自己雙眼再次擅自行動的陳不郁咬了咬下唇,像霜打茄子似的低下腦袋,悶聲回答:我們回酒店
我有事要和你談。
蘇葉毫不猶豫道:那就回酒店。
他朝恨不得鉆進桌底的周璐點頭示意,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們明天再談。
沒事周璐慌忙地擺了擺手,扯起僵硬的微笑:你和陳哥的事重要。
在踏出餐廳大門的剎那,陳不郁像是腳底踩了風火輪似的,緊抓蘇葉的手臂埋頭朝酒店的方向跑。
三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成十分鐘,兩人的鞋底都險些被磨平。
陳不郁也不知道是氣的、急的、還是累的,胸膛急促的起伏將襯衫系扣都迸飛兩顆,被信息素熏陶至頹靡的光影描繪出曖昧的溝壑。
他「砰」地一聲拉緊房門,回頭便對上剛好入口的溫白開。
臉不紅、心不跳、汗都不流一滴的蘇葉將玻璃杯塞進陳不郁手里,抬手將對方被風拂亂的額發捋順:慢點喝,潤潤嗓子。
惱怒、沉郁、煩悶等消極情緒死灰復燃,從陳不郁的腳底板直沖上頭:「渣b!」前腳對我那么好,后腳就請omega吃飯。轉過頭來,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對我好!
陳不郁一邊在心里罵蘇葉不做b,一邊將溫白開「咕嘟咕嘟」地喝光。
口嫌體正直,他就吃蘇葉這一套。
杯底餐桌碰撞出高調的脆響,陳不郁故作兇狠地擺出惡人模樣:我有話要和你說,你給我認真聽著。
蘇葉緊盯著陳不郁再次泛紅的眼眶,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好的,我認真聽著。
陳不郁深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薅住蘇葉的領子在力的相互作用下,他將自己「送」到了不動如山的蘇面前。
鼻尖和鼻尖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連對方眉間眼角的小痣都看得格外清晰。
蘇葉歪了歪頭,用眼神向近在咫尺的陳不郁訴說自己的疑惑:?這又是什么意思?
先是蕩秋千,又是打滑梯,難道不郁懷念童年的味道了?
殘救系統貼心地建議道:你可以邀請他去游樂園,先坐旋轉木馬、再乘過山車、最后進鬼屋。摩天輪就不要去了,聽說排隊的人特別多。
畫面和陳不郁想象中大相徑庭,先前積攢的氣勢被蘇葉溫熱的鼻息吹滅,咸澀的汗水順著皮膚的紋理鉆進眼睛,模糊的視線讓他更深刻地感受到包裹在周身的青草香,令人眩暈不已。
然而陳不郁深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狠勁擰了把自己的大腿,硬著頭皮虛張聲勢地吼道:我喜歡你,你得做我男朋友!
蘇葉:?啥?
對方困惑的表情不亞于迎頭痛擊,好在陳不郁向來從哪里跌倒就要從哪里爬起,他強裝鎮定地重復道:聽不懂人話嗎?做我男朋友!
蘇葉遲疑道:可是
意識到有戲的陳不郁藏住嘴角笑意,乘勝追擊,他刻意冷下臉來:可是什么?你不喜歡我嗎?那你干嘛對我那么好?你是不是在耍我?你不想對我負責?
蘇葉猶豫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