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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反駁,接著謝霜元又道:改明兒我讓人給你們這兒拿些靈藥,免得別人說咱金玉臺不近人情。
多謝,你還沒回答我呢。
謝霜元抱臂靠在亭柱上,笑著看他,當然不能告訴你,沒有什么消息是能白給的。你也別指望那個師弟會告訴你,掌門此番親自上門,定是有要事商討。
段君訴白了他一眼,既是要事,哪兒還能當作交易的籌碼?你就誆騙我吧。
行啊,學聰明了。
謝霜元忽然換了位置坐到他身邊。
本來亭子就不大,一邊坐了兩個大男人后就顯得逼仄了。
段君訴不習慣他突然靠上來,便將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挨緊了亭柱。
干嘛?
不干嘛,雖說主要的東西不能透露,但一些小事還是可以說的。
段君訴謝絕,即是小事就不用說了,我還沒有好奇到那種程度。還有,那邊那么寬坐過去,擠著我了。
謝霜元發現自己還真是愛在這人面前找氣受,真想用力捏他的臉。
思及至此,他自然而然將目光移了上去。
從沒仔細看過,今天才發現眼前人雖說臉頰沒什么肉,但臉很是精致好看。嫩白的肌膚仿佛稍稍碰一下都能泛紅,只是對方眼神總是不太友善,不像兔子,更像只會抓人的貓。
忍住想去捏臉的沖動,謝霜元嘆氣,從懷中拿出一塊靈箋遞給他。
既然不想和我換,那我便和你換吧。這是我的靈箋,有事隨時都能叫我。
這算是他的貴禮了。
哪個門派敢讓他隨叫隨到。
這人怎么怪怪的?
段君訴警惕地瞇起眼看他,你要和我換什么?事先說明哈,我這兒都是破銅爛鐵和你們家的金疙瘩銀疙瘩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換不換?
瞧他臉色漸漸陰沉,段君訴也不貧嘴了,你先說說看。
說罷,謝霜元神情才緩和許多。慢慢道: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那日東窗事發,我原以為你會逃走,亦確實希望你能走掉,竟未料到你這個傻子居然回來會認罰。
不曉得對方提起這事作甚,段君訴不答繼續聽著。
幸好你出來了,可那幾日我四處打聽都未找到關于你的消息,直至后來聞言你與付月明雙雙落入魔族之手。
謝霜元摩挲這靈箋上凹凸不平的符紋,上面還刻有他的小字。
因為冥河,我們很難進入魔界救人,當時唯一能倚靠的只有你那位不怕死的師弟,我們才能找到突破口打進去。
接著,他十分認真地凝視自己,就在我認為你又會扔下付月明跑掉的時候,你居然還護著付月明出來了。若非道和真君閉關,恐怕還得上門好好答謝你。你真是給我不少驚喜。
段君訴被他看得不自在,所以你想說什么?
謝霜元頓了頓,然后強行拉過他的手將靈箋放在他手心里。
若仔細看去,段君訴能發現此時這人臉上淡淡泛著不自然的紅。
別誤會,我只是很欣賞你此行的表現,才給你這個東西。順便想知道,你這樣的小傻子究竟會喜歡什么樣的人?
第58章 套話 假如有一天你離開留仙谷
這廝問他這個干嘛?
段君訴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問:你這是想給我介紹道侶嗎?不過事先說明,禁止自薦。
本來后面一句是開玩笑的,因為他覺得謝霜元看誰都不屑一顧, 直至活成孤獨的有錢老頭。
不想謝霜元還動了火氣,對他兇巴巴道:你別自作多情!多的是來上前巴結我的人,你還要排隊呢!
可說完謝霜元就有些后悔了,但又瞥到段君訴似是松了口氣的模樣, 他更氣不打一處來,登時想給他點顏色瞧瞧。
你過來。
對方氣勢頹然變了,段君訴立刻起身往另一個方向挪動。
你干嘛?你生氣了想打人嗎?我跟你講哈我現在是傷患,打我是不仁不義的而且你師父就在里面小心我跟你師父告狀!
謝霜元今天才體會到什么叫做命中克星。
憋了一肚子氣還不能拿對方怎么樣。
而段君訴怕他真會收拾自己,就單著腳一蹦一蹦地往亭外挪。
你亂跳什么?
謝霜元見對方要走,伸手就要去抓人。
在段君訴眼中, 就是要來追著他打了, 趕緊加快馬力使勁蹦。
喂!
但凡見目標逃跑, 人們第一直覺便是追。
謝霜元這個高大個兒若是跑起來, 三兩步就能把他拎起來揍了。
于是情急之下,他邊跳邊喊:嵐一!!!
謝霜元搞不明白段君訴怎么這般怕自己。
正想開口解釋,但見屋里已經有人走了出來。
他蹦得腿都軟了, 差點就在嵐一跟前拜了個年,幸好嵐一眼疾手快扶好了他。
這是在做什么?嵐一皺著眉, 視線在他和后面黑著臉的謝霜元之間來回掃了眼。
成功找到避風港, 他立刻道:
沒什么,我累了我想回屋休息。
嵐一不需多問,單是看謝霜元的神情就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驚得他都沒顧及謝掌門就自己先出來。
他嘆氣道:師兄,別欺負別人謝前輩。
段君訴靠著他的臂彎站好, 不服氣道:我哪里敢啊,要不是他來抓我,我怎么敢惹他!
嵐一沒有回答他,而是笑著對謝霜元說:還請謝前輩多擔待,師兄自從被附身后脾性也變了,愈發像個小孩子,有什么話也請別往心里去。
他更是憋屈得不行。
怎么就像小孩子了?這是一個師弟該對師兄說的話嗎?
謝霜元收回落在那人身上的目光,自然。
正在此時,謝龍書坐著輪椅從書房里出來。
謝霜元趕忙上前給他掌著。
嵐君,今日之事你好生考慮。若是想通了,隨時告知。
段君訴不是很喜歡謝龍書此人。
不說別的,就這老頭兒賊精明,看人的眼神就像針尖似的,仿佛要戳到你內里去,很不舒服。
還兇巴巴的。
就和謝霜元一樣。
會的,謝掌門慢走。
臨行前,謝龍書還真看了他一眼。
即便自己的身形被嵐一擋去一半,還是能感覺到無法忽視的探究意味。
直到這種不舒服的視線消失后,他才開口問:謝龍書找你做什么?
嵐一:你不是累了想回屋么?進去再說吧。
似乎有哪里沒對,但他還是被扶著到了屋內。
還有,方才你說我像小孩子?我哪里像了?明明就是那個謝霜元不懂事。
嵐一:哦是嗎?謝前輩向來行事穩重,何況他掌門還在這里,能說什么話讓師兄誤解成這樣?
穩重?他覺得謝霜元是越來越不穩重了。
嵐一不行啊,怎么就沒對謝霜元有深刻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