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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要吃膩了。
路易斯握著他的手一緊:不喜歡吃了嗎?
沒有。艾克爾:只是膩了。
膩了?
路易斯腳步一頓,他沒再開口說話,只是握著艾克爾的手緊了又緊。
餐廳就在隔壁。
路易斯牽著艾克爾踏進去,拉開椅子讓艾克爾坐下。
精心裝盤過的烤肉被他特地放到了艾克爾面前。
路易斯端起來,示意一旁的侍從接過,無聲道:扔了。
艾克爾聽不見路易斯說什么,好奇地看:怎么了?
路易斯:你不喜歡吃的,沒有必要出現在餐桌上。
艾克爾呆住,怎么感覺有點受寵若驚?
不行!這才區區一頓飯!
他吃飯很慢,不甚熟練地使用著刀叉。
時不時還笨拙地喂給穆圖。
路易斯相反,他姿勢優雅,耐心地跟艾克爾述說要怎么使用。
最后親自動手,切好了再放進艾克爾的盤子里。
艾克爾吃著軟糯的鵝肝。
上一次他們坐在同一張餐桌上,是對角而坐。
這次他們的座位緊緊挨著,路易斯不像之前懶得給他一個目光,而是殷勤地給他切肉肉。
艾克爾:?
他迷糊了。
不用切了。艾克爾打了一個小飽嗝:我吃,嗝不下了。
小貓胃口。路易斯叉起一塊沾著沙拉醬的西蘭花,放到艾克爾的嘴邊:再吃一點?
他的姿態不容拒絕。
見艾克爾沒張嘴,手也就穩穩的不動。
不可以只吃肉。
艾克爾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勉強咬下一口。
他吃得很小口,粉嫩的唇含住一點,貝齒輕輕咬下,然后慢吞吞地嚼。
西蘭花上的沙拉醬沾了很多,吃的時候,免不了唇角會沾上,他不自覺地伸出舌尖,舔舐進口。
路易斯一開始的目的很單純,只是想艾克爾吃點蔬菜進肚。
現在他開始后悔,為什么選了一塊沾著白色沙拉醬的西蘭花。
但他的手依舊很穩,仔細看著艾克爾的進食,吃掉了這里,就會轉到另一邊。
在艾克爾吃完莖葉,去吃那個硬硬的莖部時,剛含住,就感覺到唇里的食物被抽離開。
艾克爾愣愣的:?
沒反應過來,臉上是被奪食的些微委屈。
路易斯貓口奪食,忍不住勾唇:可以了。
他將叉子放下,用拇指擦去艾克爾唇上殘留的沙拉醬,眼神隱忍。
抬眼就看見,小精靈無意識地舔了下唇,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慢條斯理地用布擦干凈手:要喝果汁嗎?
艾克爾黑眸晶亮:要!
艾克爾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聽見路易斯跟侍從說:以后的菜里不要加胡蘿卜,這道還有那道不用再做了
他不解地看著,聽著聽著,發現了一個事。
路易斯說的菜好像都是他剛才沒有去吃過的,或者是不喜歡吃的。
艾克爾果汁都沒去喝了。
是他想錯了嗎?為什么他總覺得路易斯似乎在討好他?
又連忙否認,不不不,應該是,對比之前,路易斯對他好一點了。
噢不,好很多。
為什么?
艾克爾想不通。
路易斯吩咐完后,匆匆離開。
艾克爾趴在餐桌上,問穆圖:路易斯態度變得好奇怪?
穆圖:確實很奇怪。
艾克爾:你知道為什么嗎?
穆圖:
很顯然,一條寡了一輩子的孤狼并不懂這種復雜的情感。
穆圖試圖用理智去推斷:不懷好意吧?人類不都這樣,表面跟你要好,背地里捅你刀子。
艾克爾抓頭發,不懂:他對我懷了什么不好意?
穆圖:不知道。
但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落了路易斯的套。
艾克爾在心底認真想了想:我一定不會再被路易斯迷惑了。
他下定決心。
回到了房間后,因為路途奔波的疲憊,艾克爾沒有等路易斯回來,抱著穆圖就早早睡下。
不知道為什么,他今晚沒有睡好。
一覺醒來時還是很困。
房間里還是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精靈在。
路易斯似乎沒有回來過。
艾克爾想,路易斯最近好像很忙。
.
不知道路易斯在忙些什么。艾克爾向凱森說。
他用過早餐就準備再去逛逛,誰想到剛踏出去救見到了凱森。
現在的清晨非常冷。
凱森等了很久,黑沉沉的盔甲都變得濕寒,他不甚在意,只是脫下了左手的半指手套,屏息握住了小精靈的手。
你不知道?凱森呼出一口白霧:路易斯沒有告訴你?
騎士身體健壯,體溫偏高,掌心異常的暖和。
艾克爾手被吹得冰冷,他乖乖地讓熱捂起自己的手:發生了什么?
我以前跟你說過,路易斯才是教廷真正的掌權者。凱森說:鐵血與強權之下,所有人都只能臣服。
就像凱森,他即使看不慣路易斯的做派,也只能聽從路易斯的差遣。
凱森:他這次回來,是要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
艾克爾勉強理解了:路易斯想當教皇?
是的。凱森點頭:但路易斯太過急迫了。
老教皇雖然年邁,但也沒有逝世,況且還有一位比他更名正言順的圣子。
瑞萊恩雖然年輕,但他比路易斯更加地得人心,也有足夠的野心,教廷里有少數人擁護著他,包括七位主教。
艾克爾想了一會兒:就是,瑞萊恩跟路易斯都想、也都有能力當教皇。
路易斯這幾天這么忙,就是因為要跟瑞萊恩爭權?他推斷:目前是路易斯更勝一籌?
嗯。凱森看著遠處漸升的太陽:但這只是表面上。
這么多年,背地里有很多人都對路易斯的暴政不滿,他現在恐怕忙得腳不沾地。
嗯?艾克爾有些不懂。
凱森神色凝重,嗓音低沉:殺人殺得腳不沾地,那些膽敢叛逆的都會被路易斯處理掉,他現在應該在忙,忙著該找哪些人填補這突然大量空出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