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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里吹過來的冷風,玩家們被吹的骨子里都透著寒冷,足下不敢停歇,拼了命的向前跑去,所經過的墻壁處紅色的液體滲出來,還伴隨著嘈雜的聲音。
“你們聽見了嗎?這是什么聲音!”馮博跑著,還有力氣大喊,耳旁像是有許多人在喊著什么,又像是慘叫,吵的人頭昏腦脹,馮博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于海伸手把他拉住,避免了臉著地的慘劇。
那血液好像有意識一般,知道自己無法將闖入的人怎么樣,逐漸停了下來,停在原地冒出一叢叢尖刺來。
后路被堵死,眾人見平靜了之后停下來喘氣,卻也不敢放松,背靠背警惕的看著四周的墻壁,嘈雜聲還在響著,聲音變得越來越刺耳,夾雜著凄婉幽怨的嗚咽。
“好吵!”馮博大聲喊著,情緒越來越暴躁,“別他媽喊了!”
李西感受左肩處傳來一下又一下的觸覺,本就焦躁不已的情緒瞬間爆發了:“馮博!你他媽有事直接說!戳什么戳!”
馮博雙手捂住耳朵,依稀聽到右邊的李西在說著什么,大聲問道:“你說什么?!!”
李西不耐煩的轉過頭看他,“我說……”,看清楚馮博的樣子,李西猛然怔住,肩膀一重,整個人被摁在地下,他抬起頭,這才看清了觸碰他的東西。
玩家們頭頂的墻壁上,伸出一只又一只的手,密密麻麻的在半空抓來抓去,手腕不斷的拉伸,上面覆蓋著斑駁的土,光照過去更加的張牙舞爪起來。
李西驚魂未定,想起剛剛的觸覺,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那群手只能在半空中揮舞,到不了下面來。李西轉過頭,看著剛剛救了他的姬九黎,有些顫抖的道:“謝謝。”
姬九黎看著上方的東西,隨口道了句:“不用。”手臂纏繞扭曲伸長,尋找著自己的獵物,蒼白的蠕動著像一群變異了的蟲子,姬九黎忍著惡心,觀察著它們的行動軌跡。
玩家們蹲在地上,手里握著道具,以防什么東西又突然襲擊。
凌煙抬頭就看了一眼,小臉皺成一團,眉間有著焦躁怒意,“看得我密集恐懼癥要犯了。”
嘈雜的叫喊已經轉變成了哭嚎,愈演愈烈,紀尚木手里拿著一個木頭盒子,打開蓋子,舒緩的音樂響了起來。
馮博臉上的狂躁逐漸褪去,恢復正常,眨眨眼睛,有些迷茫,“我剛剛……”
紀尚木松了一口氣,道:“這墓里的聲音會擴大情緒的負面。”
楚鶴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姬九黎,手指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眼睛里全是極致的偏執與占有,聽著音樂,目光閃動了一下,低下頭,他抓的,是姬九黎剛剛摁了李西肩膀的那只手,借著光,他看到自己的指關節微微泛白,而姬九黎的手已經被抓的發紅了。
他松了些力氣,只輕輕的握著,姬九黎微微動了下手指,又撓撓他的手心,“哥,看上邊。”
楚鶴晏順從的抬頭,看到纏繞的一團里周圍冒著淡淡的黑氣,所有的手在重復著一個動作,在虛空中合并手指切了四下之后,五指伸開伸長手臂抓了下來,又不斷重復著這個動作。
紀尚木問李西:“剛剛你被碰了幾下?”
李西道:“四下。”
姬九黎道:“它們有規律性,不知道前面還有什么,我們不能一直蹲著前進,數四下,然后蹲下,看著點周圍,不知道墻壁上還會不會有什么別的東西。”
一語成讖,就在眾人用這個方式躲過了一段路之后,異變突生,兩側的墻壁毫無預兆的冒出一張張人臉來,被土包裹著,五官只能看清輪廓,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嚎叫。
于海躲閃不及,被一張臉上的嘴巴咬在胳膊上,衣服被撕下一塊,露出手臂來。那張嘴把布料吐在地上,又張大了嘴巴嚎叫著咬過來。
通道內行走的空間越發的狹窄,眾人只能單獨成排躲避墻上不斷突出的人臉,還要小心頭頂盤踞的手臂,行動越發的緩慢了下來。
不知行走了多久,總歸是有驚無險。通道之后,是一個墓室,四周的墻壁都是水泥砌成的,通道內歸于平靜,哭嚎聲也逐漸淡去。
眾人在還算寬闊的墓室內松了一口氣,紀尚木收起了木盒子,幾人開始打量起這個墓室來。
墓室正中央有一個石臺,上面凝結了大片的黑褐色血跡,一口木質的棺材被扔在一旁的空地上,里面放滿了森森白骨,旁邊地上積滿了黑褐色的痕跡,四周墻壁上飛濺著黑褐色的點狀液體,靜下來才發現整個墓室里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我鼻子快失靈了。”馮博捂著鼻子,直覺得這股味道實在上頭。
凌煙轉過頭,見安升瞇著眼睛,眼眶微微泛紅,嚇了一跳,捂著鼻子甕聲甕氣的道:“怎么了?”
安升伸手捂住眼睛,有些痛苦道:“這味道辣眼睛。”
姬九黎圍著墓室轉了一圈,地上有拖行的痕跡,蹲下身,在石臺的側面找到了一道小門,剛好夠一個人半蹲著身體通過。
紀尚木走到棺材旁,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副橡膠手套來,手指撥弄著白骨,拿出幾根骨頭出來觀察。
玩家們聚集過來,看著地下長短不一的骨頭,靜靜等待著紀尚木檢查的結果。
“骨頭上都有明顯的砍傷,多數是四肢的骨頭,死亡時間時間不一致。”紀尚木站起身,手指又在里面撥弄了幾下,微微皺眉道:“沒有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