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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懷特太太總喜歡比預(yù)約的時間早到那么幾十分鐘,卻會怪牙醫(yī)診所的時刻表過于準(zhǔn)時。
想到這,格蘭杰先生趕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鞋,拿過衣架上的大衣就飛奔出了門。
格蘭杰夫人慢條斯理地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不急不緩地朝赫敏走了過來,“信拿給我看看。”
然而格蘭杰小姐卻沒有反應(yīng),她怔怔地坐在餐桌前,緊緊盯著信封上的字,棕色的鬈發(fā)零落地垂在她面頰的兩旁,蒼白的小臉上細(xì)密的雀斑輕輕顫抖著。目光從信的最前面印著的“霍格沃茨魔法學(xué)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lián)合會會長、巫師協(xié)會會長、梅林爵士團1級魔法師)”掃過,再回到她剛剛念出來的那一行字。
信的下一行寫著:
“請在附件中找到書本和器具的購物清單。學(xué)校將于九月一號開學(xué),請?zhí)崆暗叫蟮馈C總€學(xué)生可帶一只貓頭鷹、蟾蜍或者貓。
您忠誠的,米勒娃·麥格,校長助理。”
看到赫敏沒反應(yīng),格蘭杰夫人皺了皺眉:“不就是個惡作劇嗎,難道你還真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魔法嗎?”
格蘭杰小姐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然而她卻并不太同意自己母親的看法。
就像她往常對生活里的細(xì)節(jié)勇敢地提出質(zhì)疑一樣,赫敏猶猶豫豫地開口道:“媽媽,這可能……這可能不是惡作劇。”
她的手松開,信紙滑到了桌面上,格蘭杰夫人拿起信紙飛速地瀏覽了一遍,驚愕地抬頭看著赫敏:“這不就是惡作劇嗎?世界上哪來的魔法。”
堅信唯物主義世界觀的格蘭杰夫人直接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又重復(fù)了一遍:“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魔法。”
然而她話音剛落,屋外就忽然來了一陣大風(fēng),窗戶嘩啦啦地被風(fēng)吹開,一只叼著信封的貓頭鷹扇動翅膀沖了進來,將有一封信扔到了餐桌上,正好疊在原先那個信封上。
貓頭鷹轉(zhuǎn)彎離開前,特意調(diào)轉(zhuǎn)了腦袋,棕色的圓眼睛正對上格蘭杰夫人詫異的藍(lán)眸,像是在抗議格蘭杰夫人方才扔掉信的行為。而后它收回了毛茸茸的腦袋,撲騰著翅膀離開了,窗戶也隨著它的離開在此閉合。
第二封信和第一封信一模一樣,毫無疑問,它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格蘭杰夫人的世界觀崩塌了。
“貓頭鷹會在白天活動嗎?”格蘭杰夫人還沒抓住問題的重點,愣愣地看向赫敏。
“它們一般夜晚出門,媽媽。”赫敏將第二封信抓到手里,以免格蘭杰夫人沖動再把它扔了。
格蘭杰小姐猶豫了一下,她一向了解身邊所有的人和物,對書本上的問題都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而且一般都能得到相對應(yīng)的答案,但是她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卻超出了她自己的接受范圍。她無法從書本和過往經(jīng)驗中得出答案,而且下意識地將這些異狀隱藏起來,不讓她的父母知曉。
但是這封信,可能已經(jīng)讓她知道了問題的答案。
她鼓起勇氣:“媽媽,你聽我說。”
“好,你說。”格蘭杰夫人正在積極重塑自己的世界觀,強作冷靜。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有一次莎拉表妹來我們家做客,她趁我們不注意溜進了我的房間,把她能夠得著的所有書都撕了。”赫敏冷靜地敘述。
“記得,你大哭了一場,我們從此以后也不再邀請莎拉來我們家做客了。”格蘭杰夫人的心情平復(fù)了點。
“你肯定忘了,我大哭的時候,莎拉邊上的玻璃杯忽然爆炸了。”赫敏補充道。
“玻璃杯爆炸是因為哭聲的音波太強了。”格蘭杰夫人堅持用唯物主義世界觀解釋,“我想你在中學(xué)二年級的時候回學(xué)到這個原理。”
“不,媽媽,我小學(xué)三年級的時候就在課外書上看過這個科學(xué)真理了。”赫敏忍不住表露她卓越的知識面,隨即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被格蘭杰夫人繞進了科學(xué)的殿堂。
“哦,親愛的,你從來不讓媽媽失望。”格蘭杰夫人憐愛地揉了揉赫敏的頭,讓她本來就亂的棕色卷發(fā)變得更亂了。
“不,媽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格蘭杰小姐并不想在這個時候收獲母親的贊美。
“還有一次,我在書房里想要找一本書,但是那本書放得太高了,我找不到梯子去拿……”
“我們不可能讓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孩子爬梯子,那太危險了。”格蘭杰夫人忍不住補充。
“我知道,您先讓我講完。”赫敏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因為拿不到書,我先是感到難過,后來又覺得很生氣,結(jié)果書架忽然在我面前塌了,所有的書都掉了出來,組成書架的木板全都散架了。”
“那個書架的質(zhì)量太差了,承重能力根本沒有達(dá)到規(guī)定的程度。”格蘭杰夫人的神色嚴(yán)肅了起來,“我和你爸爸事后馬上去投訴了那家公司。”
赫敏·格蘭杰:“……”
“那還有一次。”赫敏終于想到了一個有說服力的例子,“隔壁班的貝蒂嘲笑我的頭發(fā)像雞窩,我很難過,回家以后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哭了一個晚上,結(jié)果第二天去學(xué)校的時候發(fā)現(xiàn)貝蒂變成了爆炸頭。”
“她的父母怎么可以帶那么小的孩子去燙頭發(fā)?”格蘭杰夫人憤怒地站了起來。
“不,不是的,媽媽。”赫敏趕緊解釋,“不是有人帶她去燙了頭發(fā),貝蒂只是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就變成了爆炸頭。”
格蘭杰夫人陷入了深思,她正努力想找出一個科學(xué)原理來解釋這鬧了鬼一樣的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