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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后,哈利披著隱形衣提著小燈在前面給羅恩和赫敏開路,隨時提防著費爾奇和經常出現得悄無聲息的洛麗絲夫人——羅恩覺得比起洛麗絲夫人,克魯克山都看起來討人喜歡了不少,為此他毫不意外地得到了赫敏的一陣嘲諷。
一群人兜兜轉轉,小心地避開了所有可疑的腳步聲,繞進了一個很偏僻的房間,查爾斯還沒到,一行人先用清潔一新打掃了下地上的灰塵和周圍的蛛絲,而后把手提的油燈放在一邊,撩起袍角席地而坐。
和哈利與羅恩不同,赫敏是第一次來到厄里斯魔鏡所在的房間,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
羅恩露出了懷念的神色:“真遺憾原來放在這里的那面鏡子不見了,我真想再看一次自己手里拿著魁地奇獎杯,被任命為學生會主席的樣子,或者讓我媽能看到一次,她肯定會高興壞了的。”
哈利則沉默了許多,他盯著油燈的光亮發著呆。
過了一會兒,查爾斯到了,他穿著一條普通的隱形衣,打開門的時候只露著一個和施加了熒光閃爍的魔杖在外面,嚇了羅恩一跳。
見到其他人,他把魔杖頂端的熒光熄滅了,脫下隱形衣走到赫敏的身邊落座。
“你什么時候買了一條隱形衣?”赫敏驚訝地問。
“叔叔之前問我圣誕禮物想要什么,我就說了隱形衣。”查爾斯把隱形衣蓋在自己的腿上,在油燈暖光的照耀下,他的臉色比白天時好像紅潤了不少,“這樣以后應該會更方便。”
“他竟然沒問你要隱形衣干什么!”赫敏覺得赫歇爾教授肯定能意識到,在學校里準備一件隱形衣基本上也只能做些違反校規的事情了,但赫歇爾教授竟然就這樣縱容了自己的侄子,這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查爾斯撐著下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霧氣在燈光的映射下消散了些,灰眸里的湖面彌散著些許金色的碎光。
“所以他建議我小心一點。”他平靜地把頭轉了回去,“他知道就算不送我隱形衣,也攔不住我夜游。”
“叛逆期的小孩不都是這樣的嗎?”說罷他還挑了挑眉,赫敏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赫敏覺得查爾斯變了,他以前那么乖(只是不愛說話),那么聽話(裝得比較好),那么遵守校規(也沒有什么情況需要他違規),現在都開始說自己叛逆期了。
她陷入深深的自責和反省之中,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違反校規違反得太自然太隨便了,以至于把查爾斯帶壞了。
她根本沒有想到,其實一切只是因為查爾斯對她漸漸放下了心防。
他本來就處事心思縝密又冷靜,一個剛認識就會在赫敏錯燒了教授的衣服以后還幫她打掩護的人,怎么可能會是個天真單純唯校規和權威是瞻的小孩子。只是以前他眼前的世界差不多都只是從一本書到另一本書,其他的事情他不在意也不關心,就算偶爾注意到了身外之事,再多的想法和念頭也只是在他的心里盤旋一陣。既然不愛說話,陰暗面和心機也就沒有什么展露的機會。
他在別人那里看起來形象單純干凈得像一張白紙,也只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真正將他這本書打開的機會。
然而自從把埋在心里最深的秘密和赫敏剖開來講過以后,猶如一塊巨石落入水面,激起一陣浪花,其他被壓抑住的天性和秘密好像也不那么愿意躲在陰暗處沉默了,他從赫敏那里尋得了一片浮萍,從深海的淤泥里掙脫出來浮上了岸。
赫敏察覺不到這些,她還在默默懺悔,直到查爾斯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在哈利和羅恩驚異的眼神中,她那一點愧疚被羞惱沖散得無影無蹤。
查爾斯揉完讓他覺得很有安全感的毛茸茸的棕發小女巫的毛茸茸的頭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和哈利羅恩講起了魂器的事情。
哈利本來有些八卦輕松的神情在查爾斯的講述中變得越來越嚴肅,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
“所以他那時候被從我身上反彈的索命咒打到卻并沒有真正死亡,是因為他保存在魂器里的靈魂并沒有真正地被消滅?”哈利皺著眉,認真地思索著,“鄧布利多知道魂器的事情嗎?”
“他可能知道吧。”赫敏理了理自己被揉亂的頭發,“赫歇爾教授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和他講過日記本的事情,他應該可以猜到它和魂器的關聯吧。畢竟伏地魔確實沒死。我們都能猜到的事,他會猜不到嗎?”
“鄧布利多肯定知道,他可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羅恩肯定地說。
“那他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呢?”哈利感到很苦惱。
赫敏搖搖頭:“可能他有他自己的考慮吧。有可能他怕引起恐慌,也有可能他覺得讓一群三年級學生找魂器太危險。畢竟金妮就被日記本操縱過,魂器對普通巫師的影響太大了。”
“如果伏地魔真的還有其他魂器留存于世的話,他的歸來只是遲早的事。”查爾斯看向哈利,“我去查了下關于巫師復活的一些記載,在一本古老的傳說里找到了一個沒那么荒誕的例子。”
“巫師復活?”赫敏看了查爾斯一眼,欲言又止,畢竟這聽起來又像是哪本禁書里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