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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把小柳兒的衣服蓋到她身上。
小柳兒卻氣得甩了衣服:你憑什么管我!?你自己有了男人,反而我和男人取樂嗎?我是死是活你都管不著!
花向晚深吸一口氣,耐心地把衣服給她披上:你現在不冷靜,過些時候我們再說。
小柳兒卻猛然推開她:我才不要你管呢!你們兩個下船去做什么我猜不到嗎?憑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我喜歡犯賤是我的事,才不要你管!
花向晚踉蹌著退了兩步,她有武功,當然沒那么輕易被推開,實在還是太過驚訝所致。
怎么說話呢?夜瑯從門外進來,本想給這小丫頭一巴掌讓她長記性,花向晚沒抬頭,卻拽住了他。
夜瑯哼了一聲,問花向晚:你還忍她?
只是爭執無用而已,我們走。她拉著夜瑯的手,渾渾噩噩地出門。
聽到他們離去的腳步聲,小柳兒哭了起來:花向晚!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你覺得我很骯臟,你很高貴是不是?
你有什么資格這樣看我!我沒有你的資質,無法練武,唯一的用處就是靠美色換情報!你一點也不比我干凈,只是比我幸運而已!
花向晚尚未說什么,夜瑯先冷笑起來:有練武的資質就叫幸運?那你也試試被扔到深山里和猛獸搏斗?試試冬天被扔到冰河里練功?被送到異國和敵軍身邊臥底?這他媽要是叫幸運,我祝你福星高照。
花向晚推推他:你住口吧。
不,我偏要說!這世上誰不吃苦,就她可憐了?
花向晚實在不想再聽,硬是把他拖走了。
干嘛不讓我說完?你不許我揍她,行,說兩句也不成嗎?
兩個人回到貨倉里,夜瑯抱怨個沒完,不過看花向晚悶悶不樂,他也沒了說下去的意思。
他把花向晚抱到腿上,兩個人在裝滿藥材的麻袋堆上歪歪斜斜地靠著。
我不許你傷心!我活著就是要哄你開心,你愁眉苦臉,難道要我去死?
花向晚只好振作精神,嘆氣道:我哪有資格傷心?我還自認為是她的親人,居然從不知道她心里是這般想法。
那時候,和花向晚一批進入王府的孩子很多都已經在各次行動中折損,所以后來又有些孩子新近入府,都叫她姐姐,飲食起居也都由她照顧。
這些孩子里有人學武有些人學毒有些人學謀略計策,但大家一向相處融洽,都懷抱一顆報效主公的心。
小柳兒是那里面很乖巧的,又和花向晚住在一個屋檐下,花向晚一直以為對她足夠了解的。
夜瑯摸摸她的頭發:不是你的錯。洛陽王不把人當人,誰在他手里被操控久了都會不正常,要說造孽,那就是他!
曾經發誓忠心相隨的對象居然是如此面目,花向晚的感受不是憤怒,不是哀戚,不是絕望,只是茫然。
大半段人生所堅持的信念都是虛幻?世界上還有什么人可信?
夜瑯原本盼著花向晚意識到貌似慈愛的主公不過是那她當工具,今日她真的明白了,這恍惚的模樣又讓他心疼得后悔。
他輕輕握住花向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著我。
花向晚轉過頭,只見一雙堅定熾熱的眼睛。
花向晚,你記好:你眼前這個男人,永遠對你好,永遠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