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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仁恍若未聞，他淡淡嗯了一聲：“我也想你了。”

那頭的杜漁無語的敲敲屏幕：“你在講什么？剛剛說的事情你聽清楚了？”

“沒關(guān)系，你再重復(fù)一遍我也不會嫌煩。”阿仁透過電子機器傳來的聲音，到杜漁耳朵里，竟讓她讀出了幾分愉悅。

“看來你已經(jīng)清楚了，那我掛了。”她不想陪他發(fā)瘋，當(dāng)機立斷掛掉電話。

陳安仁抱著早已無聲的手機，繼續(xù)說道：“好，我晚上就過去陪你。”

他略帶歉意的向林旸解釋：“女朋友發(fā)脾氣了，需要哄哄。”

林旸漠然點頭，又聽他補充說明：“我女朋友杜漁，沒聽她說起你幾次，老是忘記你們認識。”

語氣倒是放得禮禮貌貌，就是話太難聽。

阿旸壓下眉頭嗤笑出聲，既然陳安仁非要激他，總得給個顏面，他上下打量起陳安仁：“很奇怪，你看起來不會是她喜歡的類型。”

陳安仁整理著右手袖口，端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人都是會變得。昨天喜歡的類型，今天就拋之腦后。”

桌面上造型簡單的手機嗡嗡作響，阿仁摁下接聽鍵，又設(shè)置成擴音模式。

話筒不出聲，能聽得到男人的呼氣聲，陳安仁和林旸也不著急，雙方靜候?qū)γ娉稣小?

大約僵持了兩分鐘，顧天凡終于忍不住開口：“你是林旸嗎？你想做什么？”

陳安仁壓低嗓音，磁性中攜帶嘲弄：“警司，猜錯了。”

顧警司未聽過陳安仁從前的聲調(diào)，對于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聲音，也聽不出任何變聲器的痕跡：“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拿什么東西來交換顧霆。”

顧天凡噤聲不語，思慮半晌回應(yīng)他：“拿顧霆威脅我，是不是太小兒科，倘若我選擇放棄他，你又能如何。”

陳安仁哼笑，眼角彌漫些許諷刺，好似聽到彌天笑話：“你不在乎，就不會來這通電話。”

“可以試試，只要說一句放棄他，明天顧霆的尸首會被恭恭敬敬的送到您家里。”

“你敢試嗎？”

顧天凡腦中一片空白，渾渾噩噩掛斷，又撥出號碼，還未等他把來龍去脈說出口，那邊就告訴他：“抱歉，現(xiàn)在不方便接您的電話，那位在忙。”

話音剛落，即時中斷通話。

他不知道，在幾分前顧霆往日收受贓款，花天酒地，欺壓同學(xué)的視頻悄悄流入網(wǎng)絡(luò)，還貼心的請了幾位與他有隔閡的同學(xué)講述，顧霆是如何在校園里為非作歹，他們戲稱他唯一的優(yōu)點是女友眾多。

畫面的末尾是顧霆吊著眉梢，指間夾煙指著頭破血流的男生笑道：“笑死了，他威脅要找警察抓我，我爸就是警察，你去啊。”

已有人出手幫他壓下，但立馬又被源源不斷的上傳，追蹤IP地址竟在境外芝加哥。

顧天凡里外失守，該何去何從。

方駿著橘紅色環(huán)衛(wèi)衣，把清運車開進垃圾處理廠，車廂內(nèi)堆迭重高的廢品轟隆隆地倒入坑內(nèi)。

沒人知道其中摻雜著什么。

也許是破舊的凳子，爆線的毛絨玩具，廢棄的電器，撕毀的書籍。

亦或是冒名頂替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