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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叔,姜姨,我給您拜年了。”
“吳崢,你今年該畢業了吧。你說你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啊。”謝長林坐到吳崢身邊,慈愛的看著他。
吳崢是謝長林非常欣賞的一個小輩,加上他又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校長的小兒子,謝長林對吳崢又多了些不一樣的感情。
“嗯,畢業了。”吳崢淺笑,“工作已經分配好了,就在中科院。”
“太好了,咱們國家的科研事業后繼有人了。”謝長林欣慰的按住了吳崢的肩膀,眼眶泛紅。
吳崢是他教過的最優秀的學生之一,謝長林對他可以說是偏愛了。身為燕大校長的小兒子,吳崢絲毫沒有搞特殊,他能被國家公派到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留學,全是靠自己過五關斬六將得來的。
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物理系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專業,也是和中國正式建交的國家里排名第一的專業,更是他的母校。
謝長林是個學癡,遇到吳崢簡直就像遇到了知音,抓住吳崢就不放開了,從原子理論到量子電動力學,再到費曼,謝長林越聊越興奮。
謝思宇也化身小學癡,時不時的插上一句,謝長林和吳崢絲毫沒有因為他是一個高二的學生就輕視他,吳崢對他提出來的問題,非常有耐心的一一解答。最后,謝思宇看吳崢的眼神全是崇拜了。
謝思甜剛開始還能聽懂一些,越到后來越像聽天書。她大學專業是會計學,上了大學就不學物理了,她的物理知識還停留在高中水平。像這種高深的物理知識,她聽的是云里霧里。
一旁的姜玉萍,無奈的看著眉飛色舞的丈夫和兒子,這一大一小倆呆子,也不管人家吳崢是不是有事,拉著人家聊個沒完。
謝思甜見狀,沖姜玉萍使了個眼色,又朝臥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姜玉萍心中會意,帶著謝思甜進了她和丈夫住的大臥室。
“媽,我爸和小宇平時也這樣嗎?”謝思甜往床上一躺,長出了一口氣:“聽他們說話真累。”
“你爸平時不這樣,這不是見到吳崢了嗎。”姜玉萍意味深長的看了女兒一眼,說道:“你爸是真喜歡吳崢,可惜……”
“可惜什么?”謝思甜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見女兒一副懵懂的模樣,姜玉萍搪塞道:“沒什么,甜甜,咱們準備一下,照這個情況,你爸怕是要留吳崢在家吃飯。”
“好,我做一個螞蟻上樹,再做一個野菜餅,過年都想吃點清淡的。”
謝思甜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她和吳崢到底有哪些交集,怕露餡,也不好向姜玉萍打聽,見姜玉萍不愿多談,她也懶得追問。
她剛剛聽了幾句,了解了個大概,吳崢是燕大校長的小兒子,老校長對謝父有知遇之恩,吳崢又是謝父最喜愛的學生。
吳崢今年24歲,從小到大成績就好,三年前,憑借著優異的成績和對物理學的熱愛,被國家公派到英國留學,今年碩士畢業回國。
“甜甜,你這兩年多真的成長挺快的,學會了打算盤,做飯,比媽做的好吃多了。”姜玉萍聽女兒說到野菜餅,有些感觸。
“沒辦法,都說窮則思變,我要是不讓自己強大起來,就得干最苦最累的活,還要受人欺負。”謝思甜沒有像以前那樣心虛,繼續說道:“我掉水里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孫家瑩打了一架,她差點沒把我頭發薅禿了。”
見姜玉萍露出一抹心疼的神情,謝思甜連忙說:“媽別擔心,我可沒饒了她,我直接捏她的胸脯,捏的她嗷嗷叫。沒想到打了這一架后,我們倆反倒是比以前好了。她也就嘴巴毒,心眼不算壞。”
“瑩瑩像她爸,性子直。倒是她那個妹妹,”姜玉萍搖了搖頭,“她妹妹像她媽,心眼多的像篩子。”
“她媽舉報自己老師,害得恩師被斗死,上面就沒處理她嗎?”謝思甜昨天傍晚看到了孫家瑩的媽媽,那是一個陰沉沉的女人。
姜玉萍嘆了口氣:“又不是她親自把人打死的,是那些造反派小將打的人。那段時間,人都跟瘋了似的,夫妻父子之間都能互相揭發,這些又算什么。再說,誰又能能證明是她揭發的呢。”
謝思甜不知說什么好了,不管什么時候,都有壞人逍遙法外。他們善于鉆法律的空子,讓好人束手無策。
難怪孫家瑩平時提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很少提到母親和妹妹。想必,她也覺得自己母親做得不對。
“孫家瑩家真有意思,一家人分兩派,她媽和妹妹是一路人,她爸……”
“甜甜,我怎么聽著有人敲門啊?”姜玉萍打斷了謝思甜,支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咱們家今年怎么了?”謝思甜有些納悶,這些人是組團來了嗎?先是來了個吳崢,這又來了一個。
不大會兒,就聽到了謝思宇的聲音:“媽。姐,辰飛哥來了。”
“什么?”謝思甜噌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怎么回事,趙辰飛怎么突然過來了。
不是說好了過了初五先去他家,然后再來她家嗎,怎么大年初一上門了。這多不好啊,家里一點準備都沒有。
謝思甜嘴里嘟囔著,人已經跑出去了。
看女兒嗖的一下就出去了,姜玉萍無奈的笑笑。看來,這丫頭是真的喜歡那個趙辰飛。
這樣也好,省得別人像防賊一樣的防著他們和女兒。自己這么好這么乖的女兒,還怕找不到好對象。
姜玉萍出去時,看到了一個讓人驚艷的青年,完全可以媲美老謝年輕時,甚至更甚。
“伯母好。”趙辰飛鄭重的向姜玉萍鞠了個躬。
“辰飛,你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姜玉萍臉上的笑容真誠起來。
如果說她猛的看到那張讓人驚艷的臉時還有些擔心,現在則完全放心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個年輕人長了一雙深邃的眸子,眼神堅定正派,沒有一點邪念,舉止更是沉穩大氣,完全不像只有22歲的年齡。
趙辰飛向來敏銳,只一個照面,他就知道,丈母娘這關是過了。
只是,那個戴眼鏡的小白臉是怎么回事?眉目含情的看著甜甜,當他是死的嗎?
“伯母,突然到訪有些不禮貌。本來我和甜甜約好的,過了初五先去看我爺爺,然后再來拜訪伯父伯母,是我沉不住氣,想要提前過來給您拜年。”趙辰飛刻意加重了“約好”兩個字。
“知道不禮貌還來。”謝思宇小聲嘀咕。
趙辰飛裝作沒聽見,在心里默默的給謝思宇記上了一筆,這小屁孩對他是橫眉冷對,對那個小白臉卻一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