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柚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先去上班了。早餐在微波爐里,記得吃哦。”
一整晚都睡得很踏實,尹易云醒來時,身邊已經(jīng)空了。在陌生的房間起床,收到林錫年的短信,種種都還不太真切。她回復(fù)了一句“謝謝,我一會兒就回家”,便起床。
一個人呆在主人不在的家里還真是種奇特的感覺。她打量著這個前一天并沒機會好好參觀的公寓,小小的一室一廳里,整整齊齊擺放的物品,簡單的素色家具,讓她想起了林錫年讀高中時的那個小房間。
臥室里有個大大的書柜,她感興趣地走上前,大多都是醫(yī)學(xué)方面的書籍期刊,也有幾本文學(xué)作品。
她無意瞥見了自己當時給林錫年的書。
想來那次在火車站告別后,竟隔了這么久才有了聯(lián)系。那個時候,她無論如何都沒預(yù)見。
她暗自笑了笑。才剛分開沒多久,她忍不住又想見他。
回到自己公寓時,林元白靠站在走廊,讓她心里一驚。不只是這,她意識到自己是上午回到了家里,有點心虛。
“你怎么來了?”她邊拿鑰匙邊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他并沒表現(xiàn)出什么不快,讓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回來拿點東西。”他雙手插在長大衣口袋里,頓了一會兒,“順便看看你。”
她怔了怔,因為很久沒聽到他說這般溫柔的話,總感覺他在刻意取得自己的好感。
“怎么不自己進去?”她只好不理會那句話,打開了房門。
他緊緊跟了上去,“我說過不會不經(jīng)過你的允許就進門的。”
她更加確信了他在努力改變些什么,這樣反而讓尹易云不那么自在。雖然還是小小地被觸動了一下,但是這樣的話術(shù)并不會讓她回心轉(zhuǎn)意。
“進來吧。”
他們曾無數(shù)次一前一后走進這道門,這次卻這么不同。她心里并沒什么波瀾,面對這個人也終于平靜了下來。
“這個。”林元白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遲到的生日禮物。”
尹易云不知該伸手還是什么。見狀,他佯裝不在意地順手放在了玄關(guān)柜子上。
“就當你收下了。”
“一直沒機會給你。”
“對不起……”
林元白似乎是為了填補這沉默的空隙,斷斷續(xù)續(xù)地、語無倫次地說著。
尹易云像是大腦被放空了,用若有似無的幅度點著頭。啊,她突然意識到,對這個人的愛與恨,都已經(jīng)枯竭了。
他猛地一把把她拉到懷里。她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時才警覺地將雙手擋在他們之間,想掙脫卻使不上什么力氣。她就這么呆呆地被圈住,不知該抱有什么想法。
“在外面過夜了嗎?”林元白還是沒忍住問了這句。
她“嗯”了一句。
“和他嗎?”
尹易云沒有回答。
面對她的默認,他雙手更加扣緊了些。顯然他對這件事并沒有他表現(xiàn)的那樣心平氣和。
“別這樣。”尹易云用力推開了他,想往房間里走去。
“林錫年一直都知道,我的事。”他開始破罐破摔。即使是說起自己出軌的事,語氣竟也理直氣壯。
尹易云一開始并沒聽懂林元白在說什么,只是停下了腳步。
“你知道,他一直幫我瞞著你嗎?”
“我弟弟知道的。”
“即便是這樣,你還覺得他對你是認真的嗎?”
他自顧自說著,音量也越來越大。她只能聽出他很生氣,但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的言下之意。
“你別胡說八道了。”尹易云不快地反駁。剛剛積攢下的對他的改觀一瞬間全無。
“你不相信?”
“你一定覺得,他對你這么衷心,知道了一定會告訴你吧。”
“易云,再好好想想吧。其實你并不了解他,你們都沒相處過,你就這么一心一意想和他在一起嗎......”
尹易云被說中得無地自容。她拼命去思考這些話的含義是什么,但是大腦像死機了一樣怎么都運轉(zhuǎn)不了。
“你不相信我的話,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欲言又止的嘴唇,有些得意又有些無奈的表情,她清楚地知道他沒有說謊。
所以呢?從頭到尾,她被蒙在鼓里,林錫年也沒有站在她這邊嗎?她并不覺得會是這樣。
“你拿了東西就走吧。”她徑直走進了臥室,也顧不上林元白要待多久,什么時候離開。
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呢?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早就知道那個女醫(yī)生,是他哥哥的情人嗎?知道了之后,會是什么心情呢?會同情自己?還是什么......
可能旁人來看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林錫年只是幫哥哥守住一個秘密而已。她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如果他知道的話,會來告訴自己。
她總覺得自己可以無條件地信任林錫年,從剛開始和他接觸時她就這么覺得了。他總是表現(xiàn)得如此坦誠又依賴她,而她也莫名地認為他們之間有著難以切斷的聯(lián)系。與他在一起時那種舒適的安心感,是一種無可比擬的東西。她現(xiàn)在才意識到,這種沒來由的信任的確匪夷所思。
尹易云突然想起了那次在醫(yī)院的偶遇,難道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嗎?
她覺得心里好像突然吹進了一股冷風(fēng),是怎么也驅(qū)散不掉的凄寂。
亂七八糟的思緒充斥著大腦,無論是收拾東西還是上網(wǎng)找公寓都沒什么效率,直到被林錫年的短信打斷。
“姐姐,我們周六去看電影吧。”
她看了看表,猜想是他下班的時間。想著他給自己發(fā)信息的樣子,她心里還是閃進一絲溫暖。只是看著文字她仿佛能夠聽見他溫柔的聲線。
雖然不知道心里這個疙瘩該怎么化解,她還是裝作沒事一樣回復(fù)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