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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盒子掀開蓋子,滿臉茫然地看著躺在盒中的一圈繞著一圈的,足有一掌高的怪異東西:呃……這玩意兒是項圈?
錦衣衛(wèi)見她一臉疑惑,忙開口解釋:“這是大人昨夜吩咐連夜趕出來的東西,說是姑娘脖領(lǐng)太細(xì),怕斷了,得用這東西護(hù)著些。”
蕭寶綏聽得額角陣陣跳動,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麻煩替我謝謝你們大人。”
謝謝他全家!
“嗨!姑娘客氣了!”錦衣衛(wèi)憨笑兩聲,“純金的,肯定能護(hù)好姑娘的脖子!”
說完,十分瀟灑利落地抱拳拱手,轉(zhuǎn)身就走了。
蕭寶綏捧著盒子,腦仁兒突地疼了一下:腦子有病!我又不是紙糊的!只要他肯手下留情,我這脖子就很安全好嘛!
趙闌瑛見她臉色不對,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瞧了瞧,沒忍住笑出了聲:楚大人當(dāng)真是……心思奇特。
“趙掌飾!”蕭寶綏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扁著唇把蓋子扣上。
“男子都是直腸子,肯花心思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趙闌瑛忍笑勸了兩句,“其實仔細(xì)瞧瞧,還挺好看的,頗有些異域風(fēng)情。”
蕭寶綏聞言將信將疑地又打開看了看,險些被那團(tuán)金燦燦的東西閃瞎了眼:算了,無論看多少次,它都挺難看的……
*
深夜,蕭寶綏捧著繡棚繡荷包,時不時抬眼看看妝臺上的盒子,只覺得一陣心塞。
戴上,覺得丑;不戴,怕“裘言”為了驗證這東西有用,直接當(dāng)場砍她脖子一刀。
她嘆了口氣,入宮幾年來,她從未有過此刻的艱難困苦。
“寶兒為何嘆氣?”
窗子被人打開,蕭寶綏抬眼看著窗外的那張俊臉,關(guān)窗的手蠢蠢欲動。
楚悖撐窗利落地翻了進(jìn)來,興致沖沖地捧起她的小臉兒:“聽說你很喜歡我送你的那東西!”
蕭寶綏驚愕地眨了眨眼睛:“你是聽誰說的?”
“自然是我派來送東西的人說的。”
她無奈,有些無言以對:他可能瞎了……
“你怎么不戴上?”楚悖掰著她的脖領(lǐng)看了兩眼,唇角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太重了!”蕭寶綏扁唇,得心應(yīng)手地撒著嬌,“那東西若是戴上一天,我的脖子怕真的會斷。”
楚悖走到妝臺前,打開盒子把東西拿在手上掂量了兩下:“是挺重。”
蕭寶綏見此,忙趁熱打鐵道:“阿瞞哥哥你瞧,我今日只是試著戴了一下,就硌出了一道紅印子。”
楚悖回頭,她正剝開衣領(lǐng)上的那團(tuán)毛絨讓他看。細(xì)嫩纖弱的頸,果然有道紅印。
“那寶兒先別戴。”
蕭寶綏聞言,還沒等高興就聽見他又補(bǔ)上了一句:“我回去再給你弄個空心兒的。”
說罷,徑直從窗子翻了出去。
蕭寶綏:……
窗外,楚悖站在夜色中遲遲未動。滿腦子都是他的寶兒掀開衣領(lǐng)給他看的嬌柔模樣。
翌日清晨,忽又下起一陣薄雪。
蕭寶綏與霍安如二人奉命去御花園的梅樹下取雪做香。
不遠(yuǎn)處,太后扶著老嬤嬤的手悠閑散步,忽然瞥見了蕭寶綏的側(cè)臉。少女初長成,隱約有了幾分她長姐蕭寶寧當(dāng)年艷冠京華的模樣。
“蔣嬤嬤你瞧,那丫頭是不是和當(dāng)年的蕭家大姑娘蕭寶寧有幾分相似?”
蔣嬤嬤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緩緩點頭:“畢竟是親姐妹,是有些相像。只不過蕭大姑娘柔了些,蕭二姑娘更嬌了些。”
太后微瞇著眼眸,不禁回憶起一些往事:如果蕭家還在,蕭寶寧沒死在獄中,憑著明湛的心意,或許蕭寶寧現(xiàn)在已經(jīng)登上后位母儀天下了。
若是把她送到御前……怕是有好大一場君臣反目成仇的戲碼。
“回宮罷。”她懶洋洋地轉(zhuǎn)身,眸中閃過一絲興奮利光。
*
蕭寶綏與霍安如一人捧著一個小罐子,說笑著往回走。
“瑟瑟,我拿日替你去送香,碰見一個奇奇怪怪的人盯著我瞧。”霍安如提起那人,腦海中瞬時閃過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蕭寶綏“噗嗤”笑了一聲:“定是那人覺得如姐姐貌美,移不開眼了!”
“渾說些什么!”
“咦?”蕭寶綏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人進(jìn)了小院兒,“好像是白尚服。”
“這個時辰,尚服怎么會來?”霍安如有些疑惑。
蕭寶綏走了進(jìn)去,見白尚服和趙闌瑛正聊著什么,趙闌瑛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正好寶綏回來了。”白尚服看見她,心思復(fù)雜地笑了笑:“皇上身邊缺個懂香的宮女,上頭指了你過去。”
第22章 荷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