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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抱住楚悖的腰:“阿瞞哥哥,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話音剛落,旁邊響起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公子別急,把奴的衣裳扯壞了可怎么好?”
“人家不也親得熱鬧嗎?素素羞什么,過來讓爺香一個。”
蕭寶綏見有人,連忙松了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對衣衫凌亂的男女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男子得了一吻后還得意地看著楚悖笑了笑:“還不快進房?等會兒就滿了。”
楚悖看了眼身邊一臉茫然的“小公子”,忍著笑,生平第一次對陌生人和顏悅色:“你先去罷。”
“成,你自便。”
說罷,便攬著懷里只著了件透明紗衣的女子旁若無人的親熱,跌進了一旁的廂房。
聽得一頭霧水的蕭寶綏見此情景嚇了一大跳,忙捂上眼睛回身撲進楚悖懷里。
“寶兒急著拉我上來也是想像他們那般?”楚悖低頭,輕輕親了親她透著櫻粉的面頰。
“我……”四面八方隱隱傳來幾聲女子的嬌|吟,她才恍然明白這月華樓的第二層是做什么的。
妓子與歡客恩愛,便是在這里。
蕭寶綏忙后退了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手足無措地說不出話,悶紅了一張臉。
“如寶兒所愿如何?”楚悖噙著笑逼近,笑吟吟地把慌慌張張的少女捉入懷里。
她慌亂地推了推他:“你是來辦事情的……不、不……不合適。”
“我已埋伏了三百多人,他在劫難逃。”楚悖繼續(xù)勾著笑看她,很喜歡欣賞這種獵物在他手里慌張無措的模樣。
“我……”蕭寶綏皺著眉,忽而小聲:“你還沒娶我。”
“哧……”楚悖聞言低低悶笑了許久。
她瞥了一眼把頭埋在自己肩膀上笑得格外開心的男人,無端有些生氣。
終身大事,他聽了就仿佛聽見什么笑話般。
蕭寶綏悶悶的,心臟像是被關進一間不見天日的小黑屋一般,憋得難受。她微垂著眼睛有些難過:陸清棣不是個東西,可有一句話卻說得很對,阿瞞哥哥他再喜歡我,也不過只是拿我當個玩偶……
懷里的少女忽然之間有些蔫巴巴的,楚悖收了笑抬頭看向她:“不高興?”
“沒……”有。
話說了一半,生生被蕭寶綏咽了回去。她掙開他的懷抱,扁扁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對,不高興!”
“唔……”楚悖點了點她的鼻子,“那帶寶兒去看月亮好不好?”
“我……”不想去。
一句話只說了一個字,蕭寶綏便被楚悖興奮地抱在懷里直接從窗子飛了出去。
須臾之間,她就和楚悖站在月華樓的屋頂上。蕭寶綏望著下方車水馬龍、紅燈燦燦的景象,微涼的風拂過,燥悶的心緩緩平靜了些許。
月華樓共有六層,雖沒有宮中的舒和塔巍峨高大,但一眼望下去也是一片開闊。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看著底下街道左側小小的包子攤。攤主是對年邁的老夫妻,頭發(fā)都已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正揉面、包包子。兒子兒媳招呼著客人,小孫女拿著個布娃娃乖巧地坐在一邊。攤子不大,可也干凈。
一家人其樂融融,看著便覺得暖。
蕭寶綏靜靜看著,無端想起往年一家人出去看花燈時的情景。
每到那時,父親會親自趕馬車。她就跟著長姐、母親與祖父坐在車里說笑家常。
曾是京都最和睦的一家,如今卻什么都沒有了。
“阿瞞哥哥,我想吃包子。”蕭寶綏沉聲,伸手指了指那個小小的包子攤。
“好。”楚悖應了一聲,飛身掠下。
片刻,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端了一整屜包子輕飄飄地落在自己身側:“夠嗎?”
“夠……”蕭寶綏哭笑不得,剛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要問楚悖吃不吃,忽然就見天上亮起一簇橙色焰火。
“也不是年節(jié),怎么會放煙花?”
“那不是煙花。”楚悖摸了摸她的頭,拿起個包子放到她唇邊,喂她咬了一口。
外皮松軟可口,餡料鮮美多汁,包子皮的里側分分寸寸都浸滿了肉汁,格外好吃。
蕭寶綏瞇了瞇眼睛,也把手里的包子湊到他嘴邊:“那是什么?”
“是錦衣衛(wèi)的行動信號。”楚悖慢慢悠悠地吹了吹滾燙的包子,又遞了過去,覺得自己實在是體貼。
她挑了挑眉,一把奪過他手里的包子:“那你還不快去?”
還有閑心喂我吃包子?!
“來得及。”他依舊是漫不經心的狀態(tài),直至錦衣衛(wèi)把街上的普通百姓商戶送走離開,才懶洋洋地起身。
月色清冷,落在他身上宛如鍍了一層凜冽冰霜。
蕭寶綏眼前銀光一閃,那把精致的繡春刀劃破冷風,發(fā)出道颯颯聲響。
她看著楚悖利落地躍下,披風裹挾著月光清風,散開冰冷弧度。
方才還充斥的熱鬧叫賣聲的街道此刻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