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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走到哪里去?”估計還沒踏出房門就會被你一刀砍死。
“你會像上次一樣,把我鎖在門外。”他輕輕撫了撫她臉頰上的碎發,咧唇微笑,透著抹陰森。
蕭寶綏凝視著他眸中隱隱藏著的一絲落寞,抿抿唇,俯身主動親了過去,擾亂他的神色情緒。
唇齒纏|綿,笨拙地想要掠奪他的呼吸。
許久,他呼吸聲漸粗,蕭寶綏適時停下:“心跳失控了嗎?”
“嗯。”
她笑笑,又低頭吻了下去。男人似是情動,扣住她的后腦翻身調換了下位置,被動變為主導,吻得更深。
屋內昏暗,只有從窗子透進的幾縷月光照亮。天氣轉暖,已經能聽見幾聲窗外的蟲鳴。
蕭寶綏趴在他的胸膛,滿意地聽著那急促的咚咚聲:“阿瞞哥哥要習慣喜歡我,習慣了以后就不會再覺得是失控了。”
楚悖低頭看著她眉眼的俏皮狡黠,忽然覺得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大手撫上她的后腦,手指穿在發間交纏。
“那就到我習慣為止。”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就見那雙深邃眼眸又在自己眼前放大,熟悉的清冽氣息又圍了過來,一點點地把她吞噬。
唇微微有些腫痛,蕭寶綏欲哭無淚,莫名覺得自己是送上門的小綿羊。
任人宰割。
*
翌日,太陽已升了起來,洋洋灑灑落下一片燦爛光輝。
蕭寶綏懶洋洋地哼唧了一聲,聲音軟軟糯糯的,像只只會嚶嚶叫的小奶貓。
她下意識地想抱緊軟綿綿的被子,入手的卻是硬邦邦的東西。蕭寶綏嚇了一跳猛地睜眼,一張熟悉的笑臉瞬時出現在面前。
“寶兒醒了。”楚悖親了親她的額頭,像是哄孩子一般把人擁入懷里,捏了一把軟乎乎的臉頰。
“你怎么還沒走?”她仰頭看著他,淺淺一笑。
“寶兒盼著我走?”楚悖挑眉,手上微一用力就見她雪白的肌膚現出一個紅印子。
“唔……寶兒也太軟了些。”
蕭寶綏笑著拍開他的手,起身撩起床帳看見一室暖融融的陽光驚得有些慌張:“什么時辰了?”
“快午時了。”楚悖悠閑地把人攬了回去,“再睡會兒?”
“睡什么啊?我那還有好多事情呢!阿瞞哥哥怎么也不叫我一聲?”她忙推開他,一臉的焦急,“下午是我當值。”
“你在夢里一直喚‘阿瞞哥哥’,我聽不夠。”楚悖又把人按了回去,“行了,真以為御前缺你一個?我已派人去稟了皇上,今日帶你出宮。”
“出宮?”蕭寶綏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
“帶你去元糖齋、廣鶴樓,還有壇兒胡同街口。”楚悖寵溺地親了親她的眼尾,順著眉眼輪廓細細摩挲,“寶兒想要的,我都會給。”
“那我若是想要你的命呢?”她抬眼,拾起掉落在枕邊的發釵,像模像樣地將尖利的釵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以往總是他嚇唬她,她也應該收點利息才對!
楚悖低頭看著她纖細得像是花枝似的手腕,咧著笑握住她的手用力往皮肉里刺。
蕭寶綏嚇了一跳,忙松了手湊近查看了一番。見只留下紅痕沒什么傷,這才松了口氣。
“寶兒這樣是殺不了人的。”他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可憐的小東西,殺人都不會。”
蕭寶綏:貌似一般人都不會殺人的……
“喜歡的話下次我帶你去北鎮撫司提幾個死囚出來給你練練手。”楚悖興致愈高,“不如就今天去吧?剛抓了一批。”
“利刃刺進皮肉的感覺,嘖……寶兒一定會喜歡。”
“不不不……”她連連擺手,“我還是喜歡吃的多一些,咱們快去吧!”
說著,飛快下床穿上鞋子。
楚悖看著她慌張逃開的背影,被逗得悶笑了兩聲:嘖,多可愛的寶兒。
*
元糖齋的位置極好,坐落在江邊。雅間開窗便能看見浩瀚江景。
元糖一盞茶便能賞到浩波煙雨,久而久之,元糖齋的茶就被稱做“煙雨茶”。又因其環境清幽,所以很受京都文人墨客的追捧。
現下正值春暖花開,是文人雅士最愛憑欄賞景、細數船只波紋的季節。位置好的雅間極其難訂。
“阿瞞哥哥,現在去還有位子嗎?”蕭寶綏掀開車簾望了望映著陽光金燦燦的江面,有些擔憂。
“跟著我還怕沒位子?”楚悖敲了敲她的額頭,若是從前,他一定會撬開看看她的腦仁兒有沒有核桃大。
她扁著唇揉了揉額頭,伸手報復性地在他頭上也敲了幾下。
楚悖笑著把人扶下車,只往門口一站,元糖齋的掌柜和伙計們就都迎了出來,畢恭畢敬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