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幽幽垂在她床前,裝滿了稻草,那人皮很薄,透過月光能隱約瞧見里面稻草的影子。風一吹便會悠悠蕩蕩地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咯咯”地笑,又像是在嗚咽哭泣。
腦海中的畫面愈加清晰,容甄捂著頭跌坐在地上,沉重華貴的釵環掉在地上發出叮當脆響,格外悅耳。
“看你把人嚇的。”蕭寶綏側身輕聲,眉間眼底皆是淡淡的愉悅。
“幾個人皮口袋罷了。”楚悖抬眉,輕蔑地“嘖”了一聲。
她聞言抬頭,見他眸中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興奮,好似是悄悄琢磨出了什么東西。
難不成阿瞞哥哥想把容甄也給做成人皮口袋?
蕭寶綏想著,只見身邊的男人緩緩低頭覆在她耳邊,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殿內的人聽清楚。
“寶兒覺得割了她的手腳,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腳被人剝皮如何?”楚悖頓了頓,嗤地笑出聲,“這種東西,總要她自己親眼瞧著才覺得有趣。”
“人彘和剝皮楦草一起嘛?”蕭寶綏彎著眼睛笑得甜甜,“阿瞞哥哥好聰明!”
“你……你們……”
蕭寶綏剛說完,就聽見容甄顫抖的聲音在這靜悄悄的大殿中蕩出了回音。
“娘娘、娘娘不怕……這紫宸殿里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光天化日,沒有口袋,也沒有瓤……”蔣嬤嬤紅著眼睛把怕得極其狼狽的容甄抱在懷里,像哄嬰孩一般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娘娘不怕,不怕……嬤嬤在,嬤嬤陪著您……”
“不怕、娘娘不怕……皇上還在您手里,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
懷中微微發顫的人逐漸平息下來,發紅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閃過一抹利光。
容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釵環,讓蔣嬤嬤伺候著為她重新戴上。
她扶著宮女的手起身,居高臨下地掃了掃那個挾持著明湛的“羌國人”。
容甄笑笑,紅唇揚起一個殘忍又溫柔的弧度:“楚悖,你想讓他活命嗎?”
她哧哧笑著,望著那個一身黑衣的冷冽男人緩緩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瞧見那把刀沒有?若是不想看見那把刀割了明湛的脖子,就捅自己一刀。”
“捅自己一刀?”楚悖興趣頗高,佯裝著失落難過的模樣喃喃重復了一句。
容甄見他失魂落魄的為難樣子,高興地揚著眉毛,掩唇笑得得意。
她笑著,恍然瞥見跟在楚悖身側的那個嬌美女子身上。容甄眸光微瞇,斂了面上的笑,神情認真嚴肅。
蕭寶綏頂著那道灼燙又陰森的目光緩緩挑了挑眉。
她定是在打什么壞主意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見容甄擺了擺手,面容分外和煦:“算了罷。”
楚悖正在興頭上決心要逗容甄玩一陣子,不急不忙地舒了口氣,滿臉的劫后逢生。
蕭寶綏抬眸看著他的表情,險些沒忍住笑。
這模樣這身段,若是楚悖去戲院,定是個名角兒。
“殺了她,我就放了明湛,如何?”容甄揚著唇角,伸手指了指蕭寶綏,“一個女史換個皇帝,你們不虧。”
“哀家要親眼看著你剝了她的皮,瞧瞧這剝皮楦草是如何做的。”
蕭寶綏皺了皺眉,伸手拉著楚悖的衣袖委屈巴巴地紅著眼睛。
眼尾染著霞光,楚楚可憐的小鹿模樣,看的人心都化了。
楚悖頓時沒了捉弄容甄的心思,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寶兒乖,阿瞞哥哥不同她玩了。”
蕭寶綏抬頭看向容甄,清甜的聲音微沉,一字一句皆帶著千鈞之勢:“容甄,你勾結敵國陷害忠良、刺殺皇上,命數也該盡了。”
與此同時,明湛勾著唇角朝身后的“羌國刺客”笑笑,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累了罷,歇歇?”
“羌國刺客”咧唇一笑,露出一排晃眼的大白牙:“多謝皇上隆恩。”
“這是做什么?”容甄心頭微顫,慌張地跌退了半步,“這可是你們心心念念想殺了的皇上!”
明湛悠哉悠哉地看著“刺客”收了刀,笑著看向那個臉色慘白的女人道:“跟太后介紹一下,這位是狄國的六王子,仰慕中原文化已久,特地來咱們這兒學習儒道經典的。”
“順便,逗太后玩玩罷了。”
語畢,那個高貴如謫仙的女人噔噔后退了幾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楚悖百無聊賴地摩挲著腰上掛著的那柄繡春刀,頭也沒抬便向身后吩咐道:“把各位大人請上來吧。”
說完,一群身著朝服的人魚貫而入,手中捧著笏板,在容甄要噴火的目光中齊刷刷站了四排。
她看著那群大臣,慌張地低頭思索片刻,深吸一口氣抬頭。眨眼的功夫,眸中就續滿了淚水。
“不、不……這都是你們設的局。”容甄斂去臉上的厲色,泫然欲泣地頹坐在地上。
“孩子大了,不聽話了。”她以帕拭淚,哭得極其可憐,“皇帝,你與哀家雖不是親生母子,但我始終是看著你長大的。”
容甄哭得悲痛欲絕:“你若是想做什么,盡管做就是了,不必在乎哀家的看法。哀家年紀大了,皇帝看在我為了你、為了江山社稷殫精竭慮的份上,給個恩典讓我在宮中頤養天年便是福氣了,何必要趕盡殺絕?”
“哀家知曉你與我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不一致,可只要是你開口,哀家都依你還不行嗎?”
朝臣面面相覷,誰都沒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