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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前一天，楚霄在外地出差，沈默送走小東，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當他看到正在播報的一段新聞，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打電話給楚父報平安，用冷靜的語氣柔聲寬慰，但是誰也不知他自己內(nèi)心有多緊張。

楚霄住的那家酒店還是他在網(wǎng)上給定的，沈默在客廳轉(zhuǎn)了兩圈，耐心被消磨干凈，他穿起外套走到玄關(guān)處，正準備換鞋，大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伴著略顯喘息的聲音，“老婆，我回來了。”

沈默站直身子，摸摸楚霄的胳膊腿，這才安心的舒口氣，“沒事就好。”

“我沒事。”風塵仆仆，連口水都沒喝，一心只想著趕回來的楚霄不停的安慰在他懷里的老伴。

“嘶....”脖子上有刺痛，楚霄捧著沈默的臉，“張嘴。”

沈默抿抿唇，配合的張嘴，在他嘴里的手指碰到左邊一顆有點松動的牙齒，他咽了口口水。

“你這顆牙本來就不好，再出個事，能疼死你。”楚霄把袖子擼起來，手臂遞過去，“用另一邊牙齒咬。”

沈默嘴角抽搐，轉(zhuǎn)身，懶的再打理他。

兩年后的冬天，楚父辭世，享年97歲，陪伴他的是兒子，兒媳，孫子，孫媳，重孫，閉上眼睛的那刻，他是安詳?shù)摹?

康源在楚霄50歲那年以楚父的名義捐贈給貧困區(qū)大額資助金，并且會每年撥款一部分贊助郊區(qū)孤兒院的孩子。

小東的名字當年是沈默取的，姓楚，單名一個湛，只是希望他為人坦蕩，能像楚霄那樣，好在對方?jīng)]有讓他們失望。

楚霄55歲那年就退出工作崗位，將康源轉(zhuǎn)交給小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三十年的朝夕相處，他把小東當唯一的兒子，也是康源最合適的繼承者。

沒過幾天，沈默跟楚霄離開了大都市，他們選擇了m市的一個小鎮(zhèn)。

在院子外面圍了一塊地，種了不少蔬菜，楚霄跟鎮(zhèn)上的老頭不一樣，他們每天吃完飯后會約在一起喝茶下棋。

而他每天都圍著沈默打轉(zhuǎn)，年紀越大，他越覺得時日不多了，想好好的陪著老伴。

“楚霄，你把手拿開。”沈默拿掉鼻子上的老花鏡，皺起了眉頭。

某人裝作沒聽見，蹭到他懷里，花白的頭發(fā)給蹭成雞窩，“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沒親我。”

聲音里有著委屈。

沈默無奈，他在楚霄額頭的皺紋上吻了一下。

某人得寸進尺，抬頭把臉湊過去，沈默斜他一眼，才低頭親了親。

第一場雪來的突然，沈默身子本就不好，這一病就病了好幾個月，小東接到楚霄的電話，當天他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跟妻子一起帶著幾個醫(yī)生去了那邊。

沈默一病，楚霄連飯都吃不下，冷著臉坐在椅子上，看著醫(yī)生檢查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