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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夢到它,卻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誰都沒有決定他人生死的權利吧。
她只是覺得它不該痛苦地死去。
忙到晚上接近八點,阮厭拿著幾十塊錢,去超市買了點食材,打算坐公交回家。
今天風很大,刮得樹葉嘩啦嘩啦響。
阮厭站在馬路牙子上等公交,瞧見公交來了,正要抬腳,背后倏忽一沉,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栽到公交車輪下落個殘疾。
阮厭回頭看去,一個男孩子戴著帽子走遠了,阮厭只見個背影,有點莫名其妙的預感。等公交的人挺多,還有學生,她不知道是誰推了她,再說人家也許不是故意的。
思及此,到底她沒叫住他。
回家時,家里還是只有阮清清一個人,躺在床上,似乎累極了,連阮厭回來也沒有說話。
家里還是那個樣子,都沒有打掃,鍋碗瓢盆也沒動,想來這個女人怕是一天都沒吃東西。
阮厭很討厭她,可又心疼她,開了鍋,做了菜和小粥,端到阮清清房里去:“起來吃飯,會死人的。”
阮清清叫了聲厭厭,半天,撐著起來。
阮厭看見她胸前有亂七八糟的抓痕,有的都破皮了,微微抿了唇,眼神就涼颼颼的:“誰給你抓的,不是說以后別找亂七八糟的男人了嗎,你們圈子里誰不能接你不知道?”
阮清清見她生氣,笑了笑:“把桌子上的錢收起來,放小抽屜里,你高叁的學費夠了。”
阮厭哽住。
她心里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掐了腰,皺著眉頭提高聲音:“你不干不行嗎?天底下哪里沒有活干,你非糟踐自己?”
阮清清咳嗽一聲:“脫不了身了。”又對著阮厭笑,“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知道分寸。”
阮厭摔門就走了。
半天寫不出個水解方程式,阮厭心煩意亂把草稿紙劃破了,隨后把筆一甩,拿了藥磕在桌子上:“別動。”
她扒開阮清清的被子給她上藥,把臺燈抬高點,語調冷冰冰的:“低頭,我看看背上有沒有。”
“沒事……”
“低頭。”阮厭扯她手,很不耐煩地嘖了聲,“明天能歇著嗎?我不差那幾百塊錢,你別折騰了行嗎?”
“我明天要去你張姨那里……”
阮厭瞪她。
阮清清笑:“你張姨病了,去看看,不接活了。”
做了這么長時間,圈子里會互相介紹,也算半個老鴇,更何況阮清清這個年齡圈子的,互相都認識。
阮厭更氣了:“你笑什么笑,很高興嗎?”
阮清清摸摸她的頭:“我笑我們厭厭長大了。”
阮厭瞥開她的手,檢查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痕,然后收拾碗筷,簡單打掃了房間就繼續回屋寫作業,這時她反而能靜下心了。
她跟阮清清從來都是這樣的關系,說恨特別恨,吵架也天天吵,可還是親媽,血緣的羈絆是無法抹除的。
阮清清脾氣好,從來都溫和地笑,時不時給阮厭買東西,搞得阮厭不知道該怎么說她。
她心里打定主意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考不上也打,總之她不需要阮清清用這種方式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