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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釗釗沒吃相,吧唧嘴,又一副餓死鬼相,動不動就嗆到,阮厭不想跟他一起吃飯,皺了眉頭在一邊站著,沒去端飯:“嗯。”
“考怎么樣?”
“不知道。”阮厭實話實話,“沒成績呢。”
“你回回都說不知道,那題難不難,你會不會做你不知道啊。”阮釗釗拿筷子頭敲桌子,教訓人的長輩范就這么起來了,“你高考出來也說不知道啊,你到時候怎么考大學?”
阮厭眉頭皺得更深了,不看他膚色蠟黃的臉,沉默著。
阮釗釗也沒教訓下去,大口大口夾菜,幾乎沒給阮厭留,吃完了打個飽嗝,舒服地倚在沙發上:“家里還有多少錢?”
“沒錢。”
阮釗釗瞪著眼睛,坐直了:“我這么久沒來,你們都沒攢點錢?”
阮釗釗以前天天來這里蹭飯。
但蹭飯就免不了碰著男人,阮清清接客的時間點又不固定,常常沒有做飯,阮釗釗雖嫌棄姐姐一點朱唇萬人嘗的樣兒,但畢竟自己工資少,要指著阮清清活,耽誤了就沒錢拿了,之后就回父母留下的房子去,不怎么來了。
來回路費也是錢呢。
“真沒錢。”阮厭扯了扯自己的校服,面不改色地撒謊,“前些天學校讓報補習班,還有要做冬季的校服,還有老師讓買的習題冊……家里也要用錢,真的都沒了。”
她揣了揣自己的兜兒,從里面拿出今天剩的二十來塊錢,顫巍巍地攥著:“就這些了,媽媽說要用到月底。”
家里錢一般是阮厭管,這個阮釗釗知道,男人看著那點錢嗤笑了聲,不知道是在嘲笑誰,但想來的確是擠不出什么來:“算了,你好好學習,舅舅還有活,歇會兒就走。”
阮厭默不作聲地收拾碗筷,洗碗回來發現阮釗釗鬼鬼祟祟地從阮清清臥室出來了,手里攥著些什么。
阮厭能管錢,阮清清都把大錢給她,但阮清清兜里肯定也時常拿著幾百塊錢,這錢數目也不小。
“舅舅。”阮厭有點著急,“你手里拿著什么?”
她說著什么,卻直接來搶了,阮釗釗不很耐煩地搪塞她:“你媽讓我拿的小物件,你搶什么?”
傻子才看不出里面紅彤彤的家伙是什么,阮厭掐著阮釗釗的手腕,難得臉上帶了些肉眼可見的哀求:“不行的,舅舅,我們家就這么點錢了,你拿了我們兩個怎么過日子啊。”
“讓你媽再找幾個男人不就行了……”阮厭雖然弱,死死握著,竟叫阮釗釗掰不開,他也有點急眼了,“你放手,舅舅要去干正事!”
“賭博算正事?”
阮厭不放,聲線開始崩:“家都讓你敗光了,你怎么還去賭?”
“放開!”
阮釗釗叁十好幾的大男人,招架不住一個小丫頭片子,面子上特別難看,此時也顧不得阮厭是他外甥女了,生來就是一巴掌。
“大人的事你摻和什么!”阮釗釗啐了口,“這么多年也沒見你媽媽死床上,你瞎操什么心。”
阮厭捂著臉,前半句還沒什么,后半句直接上腳了:“你說什么?”
她身體弱,哪里比得上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阮釗釗被她再叁阻攔,還被頂撞,心里頓起無名之火,抓著她的頭發往沙發角上磕:“小婊子,連舅舅都敢打,反了你了!”
阮厭腦子嗡得一下,眼前頓時黑了,劇痛讓她啊了聲,尖銳的刺入感在她神經里游蕩,她下意識就要掙扎,抽搐的大腿不知道踹向了哪里,隨后聽見阮釗釗痛地罵了句極臟的話,拳頭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