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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清每次接客,阮厭都覺得家里有種不好聞的味道。做愛這種事如果不是為了繁殖那就是為了泄欲,她明白性交和她媽是妓女得分開看,但她就是覺得不好聞,哪怕她知道其實沒什么味道。
阮厭站在門口,對著半掩房門問:“你還行嗎?”
“沒事,我收拾一下。”阮清清聲音聽著還有氣力,看來沒被折騰。
阮清清年輕時接客量不小,她又有孩子,如果客人來家里,就需要別的朋友或者姐妹幫忙照看,大一點就提前打招呼,讓阮厭去別人家坐坐,后來阮厭就明白母親的身份,還有這個身份的社會地位,那段時間阮厭心情非常復雜。
恨吧,沒有理由,阮清清一直養她;愛吧,好像又羞恥,那種羞恥和厭棄隨著自己被暴力對待扭曲變形,有時深有時淺,再大一點,阮厭又覺得她可憐。
那時阮厭已經不方便串門躲避了,畢竟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她還未張開,出門阮清清又擔心她的安全,來嫖客阮厭就鎖上自己的門,帶著耳塞做作業,學習,她很喜歡地理,家里有張世界地圖。實在閑的就記經緯度。
但談話還是會聽到。
討價還價、挑逗、騷話、和阮清清的叫床。阮厭隱約從里面窺見性欲的模樣。
畢竟有家底的會叫外賣,阮清清就得上門服務,她不是站街女,因為要照顧阮厭,而且圈子很小,這么多年常客也就那些,能到阮厭家里來的,大多是有婦之夫、沒錢開房、特殊愛好、貪圖便宜……反正都不被瞧得上就是了。
討價還價最讓阮厭惡心,她身在利益鏈里。其他無非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冷眼旁觀,出軌的就可憐原配,性癖奇怪就當博學,他們圈里有規矩,對人對事,提前談需求,像阮清清這種傳統的就不會接太重口的嫖客。
也存在欺騙,比如仗著是新客,明明說好傳統體位偏要玩SM的,那種會被拉黑名單,除非給錢夠多。
阮厭身在做愛現場,設身處地的認知遠比課本教的真實,她很多東西都是靠這知道的,比如在被固定了定語的這些群體里,大多數人也就搞十幾分鐘,還帶著前戲,而且一定是前戲時間大于正式插入。
阮清清叫床聲音很好聽,軟綿綿的,惹人憐愛,偶爾阮厭自己聽著能起反應,但男人一開口立馬能把她搞痿,那種粗啞得像吞了幾斤沙子的嗓音,鴨子一樣嘎嘎嘎,偏生還覺得自己很自信,好像輕而易舉就能把對方撩到高潮,阮厭這才明白妓女原來也有職業精神。
是了,她由此堆積出對男人的偏見,但自己有生理反應。
有次湊巧,阮厭偷看了一眼,是個看起來很成熟的男性,叁十上下,衣冠楚楚,說話很客氣,跟他們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那次阮厭記憶深刻,鬧騰了多半個小時,男人聲音意外好聽,也不說葷話,就簡單地撩,阮清清反應很大,她的叫聲讓阮厭立馬清楚自己媽媽以前是個多會逢場作戲的高手——真高潮和假高潮就是不一樣。
具體流程阮厭不知道,她戴著耳塞,聽得模糊,而且還在生理期,但太奇怪了,她就是能從小腹突然的熱意里判斷出那小股從陰道吐出來的液體是愛液不是經血。
阮厭從那意識到自己是個聲控。
但那個男人再沒來過——阮清清明確地告訴她,盡量不要在她接客時待在家里,阮厭長成了個小美人,這對她很危險,嫖客大多見色起意。
阮厭才知道偷看的那眼被察覺到,還讓對方提出了母女同侍的要求,被阮清清直接趕客出門。
打那阮厭就不再聽活春宮了,臉帥聲音好跟是不是人渣毫無聯系,而且會影響她的成績。
阮厭怕過多的偷聽會把自己推向兩個極端,要么完全性冷淡,要么就降低底線,見人想性,無論哪種都很糟糕。
“那行,我去寫作業了。”
阮厭進了自己房間,遲鈍地意識到今早忘了鎖自己的門,然后她一個激靈,阮清清聽得隔壁一陣翻箱倒柜,阮厭著急地跑過來:“今天有誰進我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