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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話!”班主任摔書,“兩個女孩子打成這個樣,你們要不要臉?”
阮厭臉上都是擦傷和淤青,韓冰潔也沒好到哪里去,還多了許多咬痕,兩個人的校服都臟兮兮的,班主任氣得唾沫星子橫飛,全程只問責,沒問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一雙眼睛陰惻惻地看著阮厭。
可笑。
太可笑了,這里是她當初看見紀炅洙的辦公室,少年冷著一張臉毫不在意的態度歷歷在目,這一刻阮厭終于明白他所謂的分子分母論,成績好就是要被偏愛啊,誰叫人家貢獻升學率呢?
韓冰潔成績不好,可人家有錢。
“阮厭,我說你也是,你都高叁了,好不容易成績有點起色,你非要給學校鬧亂子……”
“不好意思,我是阮厭的媽媽?!?
阮清清略有些狼狽地敲了敲門,看著阮厭嚇了一跳:“厭厭,你被人打了?”
關于阮清清的流言風語,學校那些老師不是不知道,但來學校學習的是阮厭又不是阮厭媽媽,平時粉飾太平,當沒這回事就算了,如今真人出現在現場,仿佛炸彈引線暴露人前,辦公室的人表情都有微妙的變化。
阮厭察覺到了,她這方面敏感得過分。
班主任有些心虛,掩飾情緒地正襟危坐:“阮厭家長來了,我跟你說這個事問題很嚴重,性質非常惡劣,阮厭惡意打人,這個情況是要勸退的。”
阮清清小跑幾步端著阮厭的臉看:“怎么回事啊你?”
阮厭趕緊隔開她跟韓冰潔,她覺得韓冰潔心里有股火又上來了,得小心。
她倒沒解釋,只從口袋掏出錄音筆,攥在手里:“老師,這件事不是我的錯?!?
“等我把你下面拍下來發到網上,給他們驗驗貨,你就等著跟你媽一樣張著腿做妓女吧!”
錄音筆真的幫了阮厭大忙,她從韓冰潔找她開始錄,錄到她反擊前暫停,全程只盯著阮清清逐漸灰敗的臉色,反正全校都知道她媽媽是妓女,阮厭不怕被人撕傷口,最好能逼得阮清清走上正路。
等到結束,阮厭才對著老師說:“老師,平心而論,我不覺得任何一個女兒在這種情況下還會由著別人扒褲子,但您要是非覺得就是我錯了,那我無話可說。”
她這話說的,一下就把班主任架到高處,這下人還怎么說?
當老師的都是人精,大家雖都像在忙自己的事,實際耳朵一個比一個豎得高,班主任面上難堪,只得眨著眼快速想對策,反而是韓冰潔梗著脖子炸毛了,立刻跳腳,去搶阮厭的錄音器:“婊子,你還錄音!”
“韓冰潔,你說什么?”
再不控制場面就更亂了,韓冰潔的父母在外地根本趕不過來,柿子當然挑軟的捏:“你這是一個高叁生說的話嗎?”
他端著班主任的架子把韓冰潔罵了一頓,說要把韓冰潔記過開回家,然后反過來問阮厭:“這件事就暫且如此吧,鬧事的學生我們會處理,你那只錄音筆留作上報的證據。”
“不用,老師?!?
阮厭才不會遂他的意,現在反而是站在班主任的立場考慮問題才好解決,她這時乖了,低著頭給老師鞠了一躬:“老師,這件事鬧成這樣子,我不能說一點責任都沒有,給老師造成麻煩,我很抱歉?!?
這下輪到班主任愕然:“你怎么還道歉?”
不道歉肯定會被穿小鞋。
鬧夠了就要收場,阮厭先給班主任一個臺階下,低眉順眼地握著衣角:“我跟韓冰潔的私事在學校鬧開,我肯定要道歉,我們倆還不懂事,但老師,如果記過會影響我高考成績,求老師不要記過了?!?
學校出了事,一般都是以大化小,能壓就壓,阮厭根本不相信韓冰潔會被受處罰,她家里打聲招呼就好了,她是突然才想到真鬧大了對她沒好處,所以才急急服軟,給班主任一個把柄。
她還是太嫩,這點小心思輕易被看破,但很顯然阮厭才是那個有主見的人,班主任也怕事情鬧大:“終歸是你們倆打架,你不計較了?”
這事首先肯定明面要罰韓冰潔,暗地另說,阮厭心里嘆氣:“不計較了,我想好好學習,以后保證不再鬧事。”
班主任這才又訓了兩個人許久,明著講了道理,讓兩個人回去都寫檢討,但話里外還是想拿阮厭的錄音筆,他有意避開阮清清,也是不想再提妓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