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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厭迷茫地攔住一個護士姐姐:“不好意思,請問這是協和醫學院嗎?”
“這是研究生院,你要再向西走。”
阮厭道了謝,這時反而不急了,紀炅洙現在應該在協和醫院,醫生工作期間手機不沾身,聯系是肯定聯系不到,阮厭從不在他工作期間找他,那就可以慢慢走,畢竟進去了大概率也找不著人。
進了南門,阮厭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她不知道宿舍樓在哪里,只好坐在看起來像大理石材質的橫欄上撥弄著花草,才叁點半,還要再等幾個小時。
路上的人不時瞥她幾眼,阮厭沒在意。
但有個年輕的男生都走過轉角了,還折回來歪頭看她好一會兒,不知道給誰發了消息,待在原地等了會兒,沒忍住:“你是阮厭吧。”
阮厭愣了下,盯著他的臉以為是自己哪個同學:“你是……”
“我你不認識的,是小紀手機上存的你照片。”徐豐瑞哎呀一聲,把她從欄桿上拉下來,“你做這里干嘛,都是雪渣子,你也不嫌冷。”
阮厭慢吞吞地反應過來:“你是紀炅洙的舍友?”
“對對對,他馬上就來了。”
阮厭睜大眼睛:“他沒有在醫院嗎?”
“考試周啊,大家都忙著復習,我也是圖書館沒有位子才回來的。”阮厭才看見他懷里抱著厚厚的藍色課本,“沒辦法,全是重點,不背會死人的。”
阮厭不由得笑起來,被紀炅洙提到名字的舍友只有一個,她知道是誰了。
“那你們什么時候考試,我先前不知道,要是打擾了……”
“沒事沒事,后天才考試。”徐豐瑞不做棒打鴛鴦的混蛋,眼看著紀炅洙從后面跑過來,歡樂地招手,“小紀!在這!”
但紀炅洙沒有理他,他把阮厭抱了起來,阮厭雙腳離地,輕呼一聲,只能盤在他身上:“好多人在看我們,你放我下來。”
紀炅洙問徐豐瑞:“不查寢吧。”
徐豐瑞看傻了,紀炅洙還能這么熱情呢?他呆滯地轉了下頭,遲鈍地嗯嗯兩聲,又反應過來:“查也無所謂,說你去醫院了就行。”
紀炅洙打了個晚上不回來的招呼,抱著阮厭往外走:“終于知道找男朋友了,朽木可雕。”
阮厭腿夾著她的腰,臉紅得要命:“你放我下來,下來啊,你晚上不回來要去哪里,風餐露宿嗎?”
“我在北京有房產,成年了,邢家寫的是我的名字。”
紀炅洙知道她期末考完試了,他先前堅持暑假回家是去找阮厭,既然阮厭來了北京,那他寒暑假都要待在協和補理論,所以格外珍惜和阮厭在一起的時光,他把她放下來,牽著她往外走:“你什么時候回家?”
阮厭都還沒定好,他們學校不急著趕人:“過幾天吧,我還沒有想好。”
話里的意思誰聽不出來,紀炅洙笑了下:“那這幾天要多陪陪你男朋友,你想去哪里玩?”
“你不是要考試嗎?”阮厭不樂意禍害人,而且她知道協和臨床的學生課業特別重,要兩年學人家四年的知識量,天天都在讀高叁,“我要是害得你掛科怎么辦。”
“掛科不至于,頂多滑個名次,無所謂。”
紀炅洙不在乎這個,他覺得臨床考第一也沒大用處,他不走研究學術的路,況且他接觸的知識面比別人早,心里有底,玩幾天沒影響。
阮厭還是有點不愿意,但來了就來了,她不反悔:“你后天就要考試,那我明天走?”
紀炅洙微愣,眉眼彎彎地盯著她,故意逗她:“你要跟我一起睡啊。”
阮厭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被她一提醒才想起來:“不要不要,那我晚上……”
“為什么不要,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你腦子不干凈。”阮厭瞪他,“都兩年了,你怎么還不正經。”
就是交往時間久了才會這么不正經,紀炅洙一直只敢親親摸摸,但阮厭應該不會同意,所以他還是壓下了這個話題:“你想去哪兒玩,外面雪沒有化,不太適合去戶外野,這邊都是歷史遺留的舊址,公館圣堂什么的,再遠一點就是天安門,你要想在戶內,附近有書店,體育館,電影院,密室逃脫和新萌芽的VR體驗……”
他學習時間緊,但有空也會跟人出來玩,因此周圍還算熟悉,阮厭在他身后聽他滔滔汩汩地介紹,歪著腦袋:“密室逃脫是什么?”
她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紀炅洙試著跟她形容:“分很多,就是把你關在房間里,憑已知線索去找下一扇門,一直到所有密室都被破解,這種都有時間限制,你想玩玩看嗎?”
阮厭點點頭,她沒聽說過這種娛樂活動,又擔心:“會不會很貴?”
“還行,要不我請你?”
“不要不要。”
紀炅洙很無奈:“你連男朋友的錢都不花,真的讓我很挫敗。”
“你之前總來找我,還給我買這買那,花的錢就夠多了。”阮厭頭上的毛線帽就是紀炅洙給她買的禮物,阮厭對金錢本就算得清,不能因為他是男朋友而破例,“而且……”
她墊著腳悄悄在紀炅洙耳邊吞吞吐吐:“戀愛是兩個人都要向對方奔赴的呀,你總要給我留一點發揮的空間吧。”
腳下的雪積得很厚,但紀炅洙覺得它們都被甜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