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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厭從美食里抬起頭來,不解道:“我們點的菜不是一樣的嗎?”
“但你吃東西的樣子會讓人覺得特別有食欲,哪怕是同樣的食物。”紀炅洙湊近她,“你也特別好吃。”
阮厭小鹿眼睛水汪汪地看著紀炅洙,她睫毛眨了眨,兩坨嬌紅飛上她臉頰:“你除了這種擦邊球,是不會想著別的了嗎?”
她倒不是真討厭,甚至已經習慣了,但仍然有點小小的放不開。
但紀炅洙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他被阮厭說得愣了下,抿著嘴巴憋笑,給自己叫冤:“所以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只會挑逗人的色狼形象嗎,我也太委屈了吧。”
阮厭抱著碗邊喝著不怎么正宗的紫菜蛋花湯:“是你原來……”
她囁嚅著,紀炅洙也不知哪來的膽子:“那現在呢?”
阮厭差點被嗆到,她艱難地咽下蛋花,眼神飛瞟:“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電影嗎,怎么,你要反悔啊?”
阮厭看片不挑,除了校園片,其他都看,紀炅洙大約知道原因,隨她選了個恐怖片,反正也沒什么好口碑的片子,都壓著春節發力。
紀炅洙幫阮厭買果茶,他記住了阮厭的話,阮厭啜著吸管,她沒有看過恐怖片,怕自己嚇著了特意找的后排座,結果一路下來平平無奇,她一點不知道影片跟恐怖有什么關系。
這卻算了,關鍵前排有對小情侶抱著爆米花看電影,女孩子動不動就被突如其來的鬼臉和音樂嚇,直往男生懷里鉆,搞得男生一直輕聲細語地安慰她,后來直接旁若無人的接吻。
紀炅洙在旁邊唉聲嘆氣:“男朋友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阮厭不好意思地笑:“你剛剛不還說電影院有監控,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叫我不要過分嗎?”
“我說的不要過分是指不要出格,不是你這樣干脆不做了。”
“怪我嗎,我實在嚇不到。”
阮厭雖然抱著不辜負電影票的念頭看電影,但確實才看了個開頭就猜出了結尾,沒有意思,抽空跟紀炅洙開小差:“你寒假就都待在協和了?”
“不出意外。”
阮厭挑了下眉,有點詫異:“你們協和節假日都沒有嗎?”
“有啊,不過春節太長了,老師們一般都攢全勤,然后春節一起調假期,要是到時候老師休假,說不定我提前就能回去。”紀炅洙不太想回邢家,“那邊勾心斗角,沒幾個真歡迎我,只有我弟弟一直催。”
“他怎么關系跟你這么好?”
“從小一起長大的,再怎么樣也是親兄弟,沒少一起爬樹下河。”紀炅洙轉頭瞥她,“這才交往多久,你就琢磨著把我往你家里帶了?”
“想也別想。”阮厭說不過他,“就沒人吐槽你嗎,陰沉,不好相處,結果熟了話這么多。”
紀炅洙可有的叫冤了:“我哪里不好相處了,我大多數的不喜歡只是被病情影響,擔心誤傷別人,你現在看到的大部分才是我不被影響的本來性格,他們都覺得挺正常。”
“正常?”
阮厭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的性格和他的氣質根本就是兩個方向,雖然不至于惡劣,總有種怪怪的懸浮感。
“你不會喜歡我一開始兇巴巴的那個時候吧,我那時病情最嚴重了。”紀炅洙從她臉上讀出答案,哭笑不得,“阮厭,不行的,物品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我沒要退。”
他們像所有小情侶一樣說著無厘頭又沒營養的話題,阮厭眼風總往片子上瞟,平平無奇,只有最后那個大特寫的長發女人閉著眼睛正對屏幕,阮厭等了好久也沒等到她睜眼,正起身突然一個驚悚音效,女人睜開血淋淋的眼,把阮厭嚇了一跳,拉紀炅洙的胳膊變成了抱。
正中下懷:“別怕別怕。”
阮厭倒他身上,喘了口氣:“不可怕,就是太突然了,沒心理準備。”
紀炅洙怕怕她的頭,牽著她出去,北京又斷斷續續地下雪,明明今天白天都停了,細小的雪絮落在早就被碾濕的街道:“這下你怎么回家?”
他裝著不經意:“不然直接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