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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厭懷疑,但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她需要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哭出來對她絕無好處,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害怕地一直抓著褲子,未知讓她驚恐萬分。
她縮著身子沉默一會兒,轉頭去看兩個女孩,白姍一直抱著更小的女生,她臉色潮紅,嘴唇卻白了,阮厭心道不妙,轉過身去摸女生的額頭,被開車的男人一頓訓斥:“你在干什么?”
“她發燒了。”
女生額頭燙得嚇人,而且一直在咳嗽:“有藥嗎?她情況很不好。”
“要你別管。”男人不當一回事,“乖乖坐著,別說話。”
他吵醒了副駕駛的男人,兩個人一起回頭看,阮厭知道這個時候沉默就完了,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胡謅:“她不僅發燒,而且還有肺炎,肺炎是會傳染的,再有幾個小時大家都要進醫院了,就算不,到時候賣價也會打折扣,賠錢的話你們也干嗎?”
阮厭盯著男人,她自己的聲音更虛:“不管別的,我不想死。”
她又去摸女生的額頭,說了聲別怕:“喝口水總行吧?”
副駕的瘦男人一臉狐疑,但他也不懂,思忖半晌,拿了個大容量的透明水杯,杯子上有許多劃痕,瓶蓋外側掉皮,明顯用久了,阮厭管不了這么多,擰開往瓶蓋倒了一點水,一邊問:“你發燒幾天了?”
“……一直在發燒。”女生喃喃道,“兩叁天了吧。”
白姍在阮厭耳邊輕聲道:“你昏過去也差不多兩叁天,大家以為你出事了。”
這么長時間?
阮厭驚詫地睜大眼珠,瞥白姍:“難道你們一直不能說話?”
“他們如果心情好,可以讓我們說一會兒,還有就是他們吃飯的時候,我們可以小聲說。”白姍小心地壓低聲音,緊張兮兮,“但時間不固定,有時他們直接不吃。”
她提到吃飯,阮厭才意識到餓,她被拐那天沒怎么吃東西。
喂完小女生,阮厭縮回原地,開始想任何可以逃脫的辦法,第一要緊的是弄清楚現在在什么地方,第二要緊的就是向可以求救的人釋放信號,但這里人跡稀少,后者實現很難,但利于逃跑——如果可以制造出逃跑計劃的話。
她想得入神,不一會兒肚子就咕咕叫起來,果然兩天沒吃飯身體就受不住……對啊,她至少已經斷食48小時了。
這個念頭一起來,阮厭立馬感到頭暈。
何止頭暈,她幾乎立馬就干嘔起來,剛剛想的東西全都化成了空白,她來不及搭理前面人的反應,生理和心理的壓力讓她大腦出現尖銳的轟鳴,那種肚子里什么都沒有卻被迫嘔吐的感覺讓她窒息。
“你……”
白姍被嚇到,想去扶她,阮厭直接身子一軟,暈倒在她身上。
前面的男人懵了,罵了句臟話,然后問白姍:“她怎么了?”
白姍磕磕巴巴:“餓,餓暈了?”
男人薅了一把頭發,煩躁地跟另一個商量:“前面有買吃的地方嗎?給她塞點東西,好幾千塊錢別交代在這。”
駕車的人罵了句病秧子,速度飚上一百邁,眼風往旁邊的小道暼去,白姍在后面輕拍阮厭的臉,她身體很涼,幾乎不是正常人的體溫,白姍心里發慌,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姐姐,醒醒。”
她攥著阮厭的手,正焦急時,倏忽感覺到手心被指尖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