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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沒有機會。
阮厭睡得晚,醒得晚,睜眼已經是大白天,他們行駛一路,即使借口要上廁所也會被尾隨,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白姍捏著被燙扁的礦泉水瓶:“昨天怎么了?”
阮厭說:“我偷了點熱水喝了,昨晚熱得睡不著。”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前頭兩個男的一直在抽煙,看起來心情不錯,所以偶爾她們說話也不阻止,但小女孩表情更痛苦,她看起來很痛,原本蒼白的唇色都被咬得紅潤,阮厭和白姍求情無果,只能不停地說話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女孩聽得懵懂,只說自己想回家。
她這個年紀還不太懂事,不知道拐賣是多嚴重的事情,也不知道其他兩個姐姐無法幫她,但她知道前頭兩個男人是壞的,不能招惹,因此并不哀求他們。
阮厭看著想哭,可她沒辦法。
女孩不理解:“可是那個姐姐就能回家啊。”
阮厭一愣:“哪個?”
白姍扯阮厭的袖子,神情悲傷:“我沒有跟你說過,其實這次一共是四個女生,我們叁個待在這里,還有一個比我大一點的女生被塞進了后備箱,在你醒的前一天,她被買走了。”
阮厭心一緊。
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知道被買走是什么概念嗎?”
白姍低著頭,欲言又止,含著哭腔:“就是毀了唄。”
晚上卻是例外,平常都是男人買了飯回車里吃,但這次不知道怎么的,他們打了個電話,笑著說了什么,把兩個女生拽了下來。
另一個由于難受一直半夢半醒,拽不動,只能鎖在車內,然后押著女生們往一間非常偏僻狹小的雜貨鋪子里走,阮厭仔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窮鄉僻壤,但前后應該有村落,因為這里零星開著幾家鋪子,但恐怕交通會非常不便利。
不過,她已經知道這里具體是哪個縣城了。
他們今天走小路的時候,阮厭看見了遠處立在路旁的路標,這個地方幾乎沒被歷史光顧過,名字也并不朗朗上口,但阮厭知道自己在哪里這就夠了。
雜貨鋪內部空間昏暗,開燈作用寥寥,阮厭身邊的瘦男人手機響起來,他笑了聲:“這不就來了嗎,別打了別打了。”
他出聲,堆積著一堆雜物的前臺后突然冒出個腦袋,男人放下座機的聽筒:“哎呀,我還擱這催你呢,這么久不見了。”
他們上來擁抱一下,男人低頭看見兩個女生,不聲不響地掛了個關門的牌子,把門從里面關上了,然后把她們丟在一邊,只說了句:“泡面后面拿,其他別動。”
叁個男人便自顧自的說笑,看來不僅是熟人,而且是知道彼此在做什么的熟人。
白姍心有戚戚,抱著阮厭不知道怎么辦。
阮厭沒動,阮厭還盯著那個座機。
座機可以直接打手機號嗎?或許做了呼叫轉移?阮厭不知道,但這一刻,她心里升起一種強烈的預感——去試試,去試試!
她心跳得慌亂,她必須做點什么,她不知道還有多久到目的地,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阮厭不著痕跡地環視,這個雜貨鋪是窄長形狀,男人們在前臺對面擺了個桌子,正坐在一起嘮嗑,前臺擺著亂七八糟的貨物,后排是一列列的貨架,直接去拿座機是不可能的。
想辦法,別慌,想辦法。
阮厭牽著白姍去貨架找方便面,眼風卻一直往前臺瞄,太好了,她發現前臺的柜子墊在高臺上,如果她貓著腰過去或許有可能,但前提是有什么掩護,而且這樣她就夠不到座機了。
阮厭輕聲道:“白姍,你想回家嗎?”
白姍驚呆:“什么?”
“我有個計劃,很冒險,我需要你的幫忙。”
兩個人拿了泡面,還順了一根火腿,白姍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喊叔叔:“叔叔,我能問一下熱水在哪里?”
“這不旁邊就是。”
白姍哦了一聲,反復張望許久,不知道在哪里倒熱水,索性將熱水放在前臺旁邊累迭的紙箱子上,這個動作讓男人立刻警覺起來,他們齊齊望向白姍,但白姍只是側著身子從一箱箱的礦泉水上面倒水,她彎著腰,這個姿勢讓她根本夠不著座機。
她倒完,把泡面放到一邊,問后面的阮厭:“你要不要……”
“你別靠過來!”
阮厭驚叫一聲,眼見著白姍把高到胸前的箱子推倒,摔在自己身上,痛呼著把箱子擺好,兩個人相互責備,幾乎要吵起來,還被走上前的男人大罵傻貨,看見礦泉水沒有損壞,揪著她們,不許她們再跑。
并沒看見有幾個箱子的擺放位置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