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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要是我的好朋友想要哪個手串,我就直接送給她了,你還讓人家花錢買,真是…又不是跟你搶男人,”袁冰潔終于找到插嘴的機會,可是沒有人理她。
“如果你真的在乎這么多年的感情,就不應該強迫我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來滿足你自己,”郁語一手護著手串,語氣有些冷淡。
“那…好吧,既然是這樣,對不起,我先走了。”柳翩躚沒有繼續糾纏,失落地離開,關門前還哀怨地看了郁語一眼。她沒有注意到,只沉浸終于在打發走柳翩躚的輕松中,同時還有些疑惑,難道她就這么放棄手串了嗎?
這一幕也落入全程圍觀的袁冰潔眼里,門還沒完全掩上就開口說:“你這人怎么這樣,又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差那么點錢嗎?”
“……柳翩躚平時對你多好啊,你是不是對她有意見?是不是因為那個常昊?雖然他以前喜歡你后來喜歡柳翩躚,但也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和自己的姐妹生氣啊,再說你又沒和常昊在一起,他追不上你去追柳翩躚不是很正常嗎?也不知道你們為什么都喜歡一個我奶奶才會戴的手串,也沒多少錢直接給她不就完了,更何況她還主動要出錢買……”
郁語沒有聽袁冰潔的bb,她滿腦子都是上輩子的事。末世來臨后五人中兩人死去,親眼目睹舍友死亡的她們心理都瀕臨崩潰,唯一的覺醒者柳翩躚成為唯一的精神支柱。
柳翩躚和她關系更好,對她的保護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不讓她有任何危險,相比之下袁冰潔就沒有那么好的待遇了。雖然沒有受什么嚴重的傷,可逃亡途中也是各種狼狽。
一開始袁冰潔對柳翩躚極盡討好,發現沒什么用后轉而討好自己,以此獲得更多的保護,后來她成為覺醒者,態度馬上180度大轉變。
開始只是暗中中傷,唆使新加入的人孤立排擠她,后來發現柳翩躚并不在意這些,就變本加厲起來。從私下出言譏諷,到公開直接謾罵,最后所有隊友都成為覺醒者——那些沒有覺醒的則變成扭曲的異化人,她更是成為整個隊伍的情緒垃圾桶。
任何人都能在她身上宣泄情緒,末世讓許多人的心理都極度壓抑,仿佛她在隊伍里存在的意義就是做一個出氣筒。
柳翩躚對她的安全十分在意,她身體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有一個人想動手打她被柳翩躚直接斬首。但她不管心理上的傷害,整個隊伍里只有柳翩躚不會對她說難聽的話,那個時候她真正感覺到除了柳翩躚沒有人對她好。
她可以不死的,柳翩躚每天都會離開居住地獵殺異化人,那時就是她最難熬的時候,求生的**讓她忍耐,只要能活下去挨罵也沒關系。
但終于有一天她忍不了了,離開居住地死在異化人手里,那一刻她甚至有種解脫的感覺。模糊間她好像看到了趕來救她的柳翩躚,和她臉上的驚慌與后悔,以及…恨意。
死過一次后,她的怨氣已經消減許多,好不容易才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最重要的是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但是那種壓抑的情緒并沒有完全消失,袁冰潔不斷的絮叨就是點火器,讓她再次想起那些被所有人排擠諷刺謾罵的回憶,心中壓抑的怒火迅速被點燃。
之前她一直誤以為袁冰潔雖然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但心是好的,末世后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袁冰潔還在不停說著,郁語沉默以對沒有回一句話,她的眼中醞釀著極為激烈的情緒,甚至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殺意,右手拿起桌子上放著干花的玻璃花瓶。
這個聒噪的煩人精,她想讓她永遠閉嘴。
咚!嘩!
花瓶碎片散了滿地。
第3章
“你瘋了嗎!?”袁冰潔尖叫著,玻璃花瓶幾乎和她擦身而過。
郁語瞄準是袁冰潔的額頭,如果砸中袁冰潔就算不死也要受重傷,最后關頭僅存的理智把她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她不能這么做。
上輩子末世到來后,社會秩序很快崩潰,各種犯罪事件頻發,她也險些成為受害者,但是她不想用同樣的暴力手段來對別人。
如果真的砸中袁冰潔,她不覺得自己在一擊擊中后會停下來,只會占據上風不斷攻擊她,直到…袁冰潔死亡。
那她就真的成了殺人犯。
最終理智戰勝怒火,玻璃花瓶砸在袁冰潔的桌子上,碎成無數碎片,有的在桌子上,更多的散落在地上。
袁冰潔穿著冬季睡衣,因為室內暖氣良好她的袖子和褲子都是卷起來的,此時被迸濺的玻璃碎片劃出道道血痕,看起來異常慘烈。
郁語剛從室外回來,包得比較緊,只劃傷握著花瓶的右手,血順著碎片低落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你別過來,”袁冰潔還想說什么,可看到右手滴血,眼里滿是殺意,還曾動手襲擊她的郁語一步步靠近,什么都不敢說后退著逃離。
“我想讓你閉嘴,”她舉起粘著血的玻璃碎片在袁冰潔咽部比劃。
“我…我…我錯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煩?”
“我…”
“你知不知道你以為的直爽,其實只是欺軟怕硬?”
“你知不知道被人罵是什么感覺?不,你不知道,你從來都是罵人的那個,就像一條仗主人勢的惡狗。”
“我錯了,對不起,求你不要…”袁冰潔感受到越來越近的死亡威脅,雖然不明白一直以來都是好好脾氣的郁語為什么突然變成這樣,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哭著求饒。
“你有沒有想過,也會有向我求饒的一天!”揪著袁冰潔的領口,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句話,感覺上一世因譏諷和謾罵產生的怨氣消散不少,果然發泄是一個很有用的辦法,怪不得那些人要在自己身上發泄情緒。
她并不知道,從自己情緒爆發開始,手串上的某顆珠子就開始有節奏的脹大縮小,像擁有生命在呼吸一般。左手腕附近的空氣出現些許扭曲,只是在場的兩人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松開袁冰潔后退幾步,郁語冷冷地看著還在發抖的她,“收拾干凈自己去校醫室吧。”
袁冰潔不敢忤逆她,很聽話地拿起掃把打掃地上和桌子上的碎玻璃渣。出于對郁語的畏懼她打掃得很仔細,在這過程中她腿上和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雖然看起來恐怖,可傷口實際上很淺,她受傷并不嚴重,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懼。
現在的傷勢已經不需要再去校醫室,可袁冰潔在打掃過后還是披上羽絨服逃命般離開宿舍,她不知道袁冰潔打算去做什么,告訴同學或者是告訴老師都沒關系。
無非是被學校處分或被同學排擠,就算她去報警,這樣的小傷也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后果,末世都快來了,誰還在乎這些。
袁冰潔離開后郁語逐漸平靜下來,仔細檢查了張雅和關夢涵的桌子及其他物品,看是否有隱藏的碎玻璃渣。她們兩人和她的關系一直很好,末世后也相互照顧過一段時間,張雅變成異化人,關夢涵因此身死一直是她的遺憾。
拿到手串后沒有馬上離開,也是想激活空間后給她們喝些泉水,從激活空間到封鎖交通有3天時間,足夠她回家。
左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卷起袖子正好看到在“呼吸”的珠子。
這是即將被激活的狀態,那本書里寫得很清楚,可書中的珠子空間是在1月15號才激活的,現在珠子提前被激活,難道末世也要提前爆發嗎?
郁語突然慌亂起來,她發現自己上一世的經歷和那本書都不能完全相信,這才重生第一天就有了變化,說不定從激活珠子空間到封鎖交通也沒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