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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活了……活不了了,活不了了……蔣寶珠捂著臉,進退兩難,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不用猜明日自己孟浪的言語就會被傳出去,到時候權京城都會說自己不知羞恥,現在可不是后世,當眾表白的事情基本上沒有。
陸飛驍看小姑娘都快要羞愧致死了,徑直上前,拽了她的衣袖,帶她離開。
“別慌,他們不敢亂說的!”陸飛驍看著小丫頭都急的快要哭出來,連忙安慰道。
蔣寶珠猛地抬頭,問:“真的?”
陸飛驍肯定的點點頭,就算不是真的也必須是真的,一會兒全部收拾一番就是了,至于自己的岳父大人,想來也不會傳女兒的閑話。
蔣寶珠深深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怕今日之后外面人都說我是不知羞的姑娘。”
“不會!”陸飛驍堅定道,有他在,沒人能對自己的未婚妻說三道四!
蔣寶珠見他這么肯定,眾目睽睽之下,就帶了自己離開,左右看了一下,沒什么人,便停下腳步,拽拽他的衣袖,墊著腳尖悄悄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真好!”
陸飛驍只覺得耳朵癢癢的,小姑娘似乎長高了一點點,看著她通紅的臉頰,抬頭看看天空,笑道:“你更好!”
蔣寶珠聞言臉上的表情完全控制不住的傻樂。
“你呀!”安氏事后聽說了今日的事情,在女兒臉上點了點,但到底沒有多說,雖說女兒的說辭很是出格,可她贊賞的對象是她的未婚夫,并不是其他的人,這么說確實比她跟外男在一塊兒好一些。
蔣寶珠瞇著眼睛,問:“是誰讓姓戚的來內院的?”蔣寶珠可沒有忘記惹來今日這場風波的主角。
安氏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諷刺道:“走的是戚氏的門路,戚氏對這個侄兒可從不設防。”
“母親盡快掌權吧!將府里上上下下清洗干凈,您跟爹也能輕松一些。”蔣寶珠皺眉道,母親一日不真正掌權,這府里上上下下,就不好掌控。
安氏點點頭,今日這件事,她跟戚氏沒完!
“我說老陸,你真是……深藏不漏啊!”陸飛驍封了當場除了蔣家以及戚霍之外所有人的口之后,福郡王世子,就不懷好意道。
陸飛驍瞪了他一眼,卻聽他興致勃勃道:“也怪不得老陸你栽了,蔣四小姐的美貌跟癡心,可沒幾個男人能經受住!老陸你簡直太幸運了……行行行,你別這么看我,我不說了!”
“說正事兒,你那個養女在江南弄出一種叫香皂的東西,簡直是有價無市,風靡的很……”
第29章 陽謀 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她小小年紀, 便是弄出什么稀奇的物件,可能賣的順利,背后也是有人的!”陸飛驍簡直想要撬開這兩個姑娘的腦袋好好瞧瞧, 一個兩個都想要掛戚霍身上, 年紀小小,怎么偏生就那么的執拗
福郡王世子點點頭, 從懷中拿出一物, 道:“這就是那個香皂,據說凈手凈臉是極好的!東西雖好,可……三皇子瞧上了。”
“不用管她, 她背后有戚家, 幫我照看著, 只要人沒死, 其他隨她!”保住她的小命, 許是再吃兩次虧就會懂事一些。
不管是開糕餅店, 還是剽竊詩文,或者是如今大膽的去江南, 做出這個叫香皂的東西……這一樁樁事, 陸飛驍總覺得背后有人指點, 否則才十一歲的她怎么會這些東西?而這背后之人目前看來并不是戚霍。
福郡王聽他這么說,也就放下此事。笑著調侃道:“你養女大都養在外祖家, 日后得了孩子你可得仔細教養。不過蔣大人品性不錯,想來便是教養外孫,也是不差的!”
陸飛驍踹了他一腳沒有再說什么, 他跟小丫頭的孩子定然不是這樣的,小姑娘小小年紀連弟弟都照顧的那知理懂事,怎么會照顧不好自己的孩子?
“看你蕩漾的表情, 是不是又想到你的蔣四了?”福郡王世子看著他踹出來的腳印,力道并不大,顯然自己說出了他心里話,于是便更加放肆了!
陸飛驍完全不想理他,扭頭便回府了,回家剛想對父母請安,就在門口聽到母親爽朗的笑說今日小丫頭漂亮的驚人,一想到日后有這么一個漂亮的兒媳婦,她就高興得很,甚至還說岳母約了她過兩日去泡湯!
母親多年沒有這么愉悅了,陸飛驍停下腳步,聽著父親跟著追問蔣鐸是不是還是小時候那樣蔫兒壞?口氣也帶著熟稔。甚至父母很平和的回憶著大哥從前的事情,陸飛驍轉身離開,回了自己暫時住的偏院。
正房跟東院都已經重新修整,陸飛驍靠在院子的樹上,想著幼時跟哥哥的記憶,很久沒有這么松快了,小丫頭今日當眾說出的那句:“我就是看上他的臉。”
嬌軟又堅定的語氣,不知怎的只要靜下來,這句話就一直回響在自己的腦海里,讓他的心好似突然有了一個缺口,想將她塞進去。
一種迫不及待的沖動,讓他后悔在圣旨下來的時候答應了岳父的請求,將婚事定的那么晚。
因為陸飛驍的警告跟武力鎮壓,當場的絕大多數人都保證此事不會傳出去,就是戚霍也強裝鎮定的恭喜陸飛驍之后,笑道原是怕蔣家表妹年紀小對這樁親事有意見,卻沒想到自己多慮了。
“死心了吧?”戚霍迷茫的從蔣家出來,回到家里剛坐下,父親就進來,看著他,問道。
戚霍閉上眼睛,張張嘴,然后苦笑道:“都到了這個地步,兒子怎么可能還會不死心?”
即便是從前,他們之間朦朧的有好感的時候,她也從未這么堅定的說過喜歡自己。
因為鎮南侯會保護她所以她愿意嫁給對方,是不是她認為自己無法保護她?
“父親為何從前不愿幫我提親?”戚霍問出了這個疑問,他不明白為什么從來都看中自己,將自己當成命根子的父親,在婚事上卻不讓自己如意?
“因為她不能成為你的弱點,霍兒,女人與你永遠不能成為重要的存在。蔣四善妒,而你注定不會只有一個女人,若只是一個妾氏無所謂,但是如果你想她做正妻,你覺得可以么?”戚唯冷靜道。說實話少年慕色,他理解,但是其他人可以,戚霍不行!
戚霍不明所以的看著戚唯,戚唯起身將他帶到書房,有些事情不能繼續隱瞞下去,他總是要回到自己的位子的。
“宮中貴妃跋扈,更在生三皇子的時候傷了身子,自三皇子之后,宮中再無皇子存活,便是生下來,也活不了幾日便夭折了。”戚唯坐下之后,看著戚霍緩緩開口道:“當年妹妹僥幸懷上龍嗣,心中擔心,就怕萬一是男孩,逃不了貴妃的毒手……”
“怕什么來什么,在妹妹有孕的第四個月,父親買通的太醫就診斷出你是男胎,但為了逃避貴妃的爪牙,一直裝作是女胎……宮外不管是我還是父親,對著貴妃母族都極近迎合,最終……將孩子好不容易保到九個月的時候,還是在避暑的時候出了岔子……當時霍氏懷孕堪堪八月……我不想說那日都發生了什么,但是霍兒,死了無數死士,拼著帝王厭棄,才將你們調換……”
“霍兒,如果你的志向只是做一個普通的世家子弟,我跟安國公府自然能護你周全,可是你生有大志,素來機敏聰慧……”
戚霍瞪大了眼睛,雙拳緊握,他腦子嗡一聲,只覺得天暈目眩,他居然是……皇子!怪不得戚嬪在問過自己不愿娶六公主之后,就完全不勉強自己,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
“霍兒,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兒子,便是陷入溫柔鄉,我又能說什么?總是能保住你一世無憂,但是你不是!你好好想想,如果依舊執迷不悟,還放不下蔣氏,為父也不是不能幫你謀劃。”
十六年前,戚唯既然敢跟父親謀劃將戚霍弄出來,就是謀劃著有朝一日送他回去的 ,為此不能控制自己的霍氏只能死掉!
而他又不能保證戚霍會在府中不受怠慢,也是為了他們父子之間有更深的情分,便不再娶妻。
“不!”戚霍此刻心中復雜萬分,但還是搖搖頭,蔣寶珠如果是跟其他人定親,那自己不是不能謀劃,可是她定親的對象是鎮南侯,戚霍閉上眼睛,終于明白了祖父父親多年來嚴厲以及偶爾神色莫測的原因。
“你如今不到十七歲,婚姻大事可暫緩幾年,若有喜歡的,收在身邊做個妾氏也不無可能,但是婚事,就需要細細挑選,慢慢謀劃!”戚唯不意外兒子的選擇,任何人處在這個位置,都不會選擇跟鎮南侯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