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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很高興,看著我們阿繁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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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淮上樓找人的時候,陶枝沒在房間里。
她在下面坐得無聊,江起淮本來以為她回房間玩自己的了,結果一推開門,臥室里一片安靜,連燈都沒開。
他開了燈,走到洗手間門前,抬手屈指敲了下門。
沒聲音。
江起淮走到她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抽出手機點開微信。
字打完消息沒發出去,他椅子一轉,手肘抵著書桌的邊緣發送。
等了一會兒,陶枝沒回,不知道跑去哪里干嘛了。
這人連在自己家里都能跑得不見人影的。
江起淮將手機放到書桌上,隨手抽了本她桌上攝影相關的書來看。
她房間桌上書很少,幾乎都整整齊齊地豎立著碼在桌邊兒,大概是因為不常回來住很久沒看,書上邊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江起淮手里拿著那本攝影書翻看了兩眼,目光從面前立著的一排書書脊上面掃過。
少了一本擠在那,那些書松散了很多,歪歪地斜過去了兩本,露出了原本被擠在最里面的薄薄的一本。
江起淮視線停在上面,手指頓了頓,放下了手里的書,將那一本抽出來。
一本封面泛了黃的英語作文集,書頁的邊緣也已經磨損出了毛毛邊,頁腳有一道卷起來的折痕,不知道已經被人翻開了多少次。
他低垂著眼,翻開了已經有些軟的封面。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扉頁。
江起淮捏著書頁的手指一寸寸收緊,僵硬得像埋在寒冬雪夜里的凍枝。
幾乎只是瞬間,少女垂著頭拿著筆,抿唇一筆一劃地將自己名字寫在上面的畫面直接竄進腦海,他甚至清晰地記得那天下午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時她黑發上泛起的柔軟絨毛,低垂著的長睫上有光粒掉落。
只是上面的字,和他記憶中的比起來早已面目全非。
扉頁上幾處橢圓形狀的水漬在泛黃的紙上留下更深色的痕跡,洇得那一塊兒的書頁都微微泛起褶皺。
而她就那么執著又倔強地在這些痕跡里寫下了她曾認了命的不屬于,筆筆刻骨,字字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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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枝回房間的時候江起淮人坐在沙發上,他閉著眼仰躺在沙發上,手背搭在眉骨上,悄無聲息,像是睡著了。
晚飯的時候陶修平拉著他喝了一小杯白的,陶枝以為他酒勁兒上來了不太舒服,輕輕走過去俯身看他。
她剛湊過去,江起淮手腕一抬,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有些散,空茫茫地看了她幾秒,眼角微微發紅。
陶枝愣了愣坐在他旁邊摸了摸他的臉,涼涼的,也并不熱。
“你不舒服嗎?”她湊過去問。
江起淮很慢地回過神來。
他轉過眼,喉結動了動,聲音低沉干澀:“枝枝。”
陶枝應了一聲。
他沒動,還是叫她:“枝枝。”
他咬字又低又慢。
“在呢在呢,”陶枝不明白他怎么了,只以為是他不能喝白酒,她拍了拍他的背,“你先穿個衣服,我跟我爸說一聲,我們回家了哦。”
江起淮閉了閉眼,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下去。”
他起身先出了臥室,陶枝跟著他下去和陶修平打了聲招呼,這時候,他又看起來神思清明語氣平淡,沒有半點兒喝醉了的樣子。
兩個人出了門,陶枝掏出車鑰匙開車,一邊狐疑地轉過頭來:“你真的沒事吧?”
江起淮盯著門口地燈的光源點有些出神,隔了幾秒才“嗯”了一聲。
陶枝:“……”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江起淮喝了酒不能開車,陶枝本來是打算幫他叫個車直接塞進去滴滴回家,自己走自己的,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直接開到他家把他送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晚上九點多,陶枝扯著江起淮上了電梯,一進門,她插著腰指揮他:“外套脫了。”
江起淮將外套脫掉,隨手丟在一邊。
看看,喝點兒酒就開始胡亂丟衣服了。
陶枝往客廳沙發方向一指:“去坐著,我給你沖點兒蜂蜜水喝。”
江起淮看了她一眼:“我沒醉。”
“信你了。”陶枝十分敷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