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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師叔,此話何意?”
雖然一開始是拜入掌門門下,但由于資質(zhì)平平導(dǎo)致不被重視,所以對于眼前這個黑瘦男子——無極宗的煉器師玄明真人丁渝,聞人云的了解其實并不多。
畢竟一個是有著內(nèi)門弟子名號地位卻比宗門內(nèi)灑掃弟子還不如的廢柴,一個是癡迷煉器又是掌門的同門師弟的真人。
真要說他們之間有什么交集,那大概就是對方當初差點拿他來試器了。
不過,這之后他們可從未有過其他交集。
所以對于此人今天的來意,他倒是有些疑惑了,尤其是在對方說完話之后,他心底的好奇之意更甚。
“聞人師侄你也知道,我一向?qū)捚骱芨信d趣。而其中極為缺少的一種材料正好被掌門師兄給了你?!倍∮宓难鄣组W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說話的語氣里卻仍舊帶著些恭敬之意。
見聞人云似乎還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垂在寬大道袍的左手不自覺成拳,面上卻染了些薄紅。
一手抵在唇角咳了幾聲后,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不知道師侄能否割愛將那九天玄鐵讓于我,當然,師伯也不會白拿你的東西?!?
右手輕輕一揮,一個雕刻著各色妖獸的漆黑木盒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丁渝手指微動,那木盒便漂浮到了聞人云的手側(cè),“這里面是前些日子我剛得的龍骨草,就當做是給師侄你的賠償了?!?
說話間,那木盒已自動打開,里面放著一簇通體雪白,形似一節(jié)白骨的靈植,散發(fā)著似有似無的淡淡幽香。
在看清那靈植的一瞬間,聞人云的瞳孔猛地一縮,不自覺伸出手將那靈植拿在手中細細觀賞了一番。
這龍骨草本就生長于掩埋著死龍脫骨的山谷河岸,根莖在土地中時呈通體白色的普通草狀,若是被采摘下來之后,則會在瞬間轉(zhuǎn)變成一節(jié)白骨的模樣。
而置于陽光之下,除了會散發(fā)出淡淡的幽香之外,還會隱約呈現(xiàn)淡金色光芒。
此刻在那淡金色光芒一閃而過后,龍骨草被再次放進了那木盒里。
“罷了,那九天玄鐵于我而言本就無甚用處,既然師叔需要,也是成人之美?!?
聞人云看著手里的龍骨草出神許久,隨后連帶著那木盒一起拿到了自己的臥房。
施法將龍骨草碾成細末,然后極為細心地灑在風(fēng)靈草四周,聞人云這才看向纏著自己的小葉片。
肉眼可見,隨著龍骨草的吸收,風(fēng)靈草的葉片逐漸寬大起來,原本緊包著的花苞也漸漸綻放,一縷清甜的香味猛然進入了聞人云的鼻尖。
他不自覺動了動鼻子,眼里露出了濃濃的喜色,“沐風(fēng),想來再有半年時間,你便能成功化形了?!?
話音落下,風(fēng)靈草晃動著自己的身子應(yīng)和對方的話。
想到自己十日后就要出發(fā)去參加仙門大比,聞人云的眼中又不自覺帶上了些不舍。
“真想到時候帶著你一起去,”聞人云嘆息一聲,“不過也沒事,只是需要一個月的時間罷了,算上來回的時間,也就僅僅兩個月而已?!?
“到時候,我就每日陪著你?!?
這樣,你化形時第一個見到的人,便也是我了。
深夜,原本端坐在榻上修煉的人突然睜開眼,淺色的眸子里有一閃而過的暗芒。
那人起身下榻站在放著漆黑木盒和一朵含苞待放的靈植的桌前,不知道看了多久。
隨后慢慢伸手掀起了自己左臂上的衣袖,兩指并攏輕輕一劃,原本愈合的疤痕再次滲出了血跡。
左手握拳,血液的流動不斷加快,然后滴落在種著靈植的花盆里,一下子消失不見。
原本低垂著的花苞動了動,男子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一道淡金色流光輕輕打在上面,花苞又恢復(fù)了原先安穩(wěn)的樣子。
花盆并不算大,沒過多久鮮紅的血液就在里面純白的靈土上一絲不落地覆蓋了薄薄一層。
男子滿意地收回了手,傷口又在瞬間愈合,只留下與原先無二的淡淡痕跡。
轉(zhuǎn)身回到榻上,閉眼的同時抬手,桌上的漆黑木盒一下子裂成了幾半。
一縷黑氣自上面飄起,然后被男子給捏在手中,微微用力,黑氣猛然碎裂,在房中四散開來。
一道金色光芒過后,整個房間又恢復(fù)了先前的整潔。
十日轉(zhuǎn)瞬即逝,聞人云帶領(lǐng)著無極宗早就挑選好的一百名弟子出發(fā)。
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雨,過了睜睜三個月,去參加仙門大比的聞人云和其他無極宗門人都還沒有回來。
掌門發(fā)出去的傳音石收到的回復(fù)卻是那些人一參加完仙門大比便回來了,按理來說早就應(yīng)該到了。
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無極宗上下都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慌當中。
包括云沐峰的聞霖之,他因為太過擔(dān)心聞人云,所以每日都要花些時間去主峰上看看。
這也就導(dǎo)致他一時忘了聞人云的囑咐,忽略了自聞人云離開后不久就陷入沉睡的風(fēng)靈草。
等他一如既往沒有得到消息從而滿是失落地回到云沐峰時,第一看見的就是尊上原本緊閉著的房門此刻正大張著。
他先是一愣,下意識想著是不是有什么賊人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