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有。”楚微出聲。
她盯著顧蜀舟搖頭否定,“我如果跟楊鷙他們同流合污,為什么還要來洞真墟?畢竟打開鬼門,只需要我一點血就夠了不是么?我完全可以自己去打開鬼門,然后拿到神骨。”
顧蜀舟跪在地上,沒被她這番話打亂陣腳,反倒笑了,“你來洞真墟,為的是御禮師叔。你想要神骨,光靠自己沒用,還得需要御禮師叔不是嗎?在度索鬼門之中,御禮師叔為什么會出事,不就是因為神骨么。如果當時我沒有阻攔你,已經靠御禮師叔的血取出度索鬼門里的神骨了。正是因為我知道了這些事,所以你才讓楊鷙對我跟天愛姑娘下手,抓走了我們,你就可以繼續騙人了。”
好一番顛倒黑白,卻還有理有據的話。
這話對不知內情,只看表象的人來說,儼然就是一個完美真相。因為微子啟確實在度索出了事,而從度索回來的人,也只有她跟微子啟,顧蜀舟跟楚天愛確實不見了蹤跡。
“照你這樣說,我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你跟楚天愛?死人比活人更能保密不是嗎?”楚微眼里帶著嘲諷,“若你所說皆是事實真相,那你為何從我進門之后,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她是錯了,她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時在度索之中,沒直接殺了他跟楚天愛,非得要跟他們做買賣,她明明知道顧蜀舟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好人。
如今這毒蛇扭頭咬在她命脈上,可真是疼啊。
顧蜀舟深吸了口氣,他剛想去看楚微,跟楚微對峙,一道清冽冽的女聲就自門口傳了進來,“因為你并不能確定自己能拿到神骨。你必須留著我,留著我這個神女以防萬一,可以去幫你去拿神骨。”
楚微猛地回頭,就看到楚天愛提著裙角,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楚微心底一顫,心中的不安感逐漸擴大,她覺得自己這一回可能真的逃不過。她怎么都沒想到楚天愛也會咬她一口。
楚天愛紅著眼,怒目看著她,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惡極之事,“楚微,你真是好深的心機啊。”
“楚天愛。”楚微眼睫輕顫,“你自幼習佛修,你的佛,知道你說謊嗎?”
楚天愛神色怔然,但只是一秒,楚天愛便凌厲了目光,她高聲質問楚微:“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從始至終都在撒謊的人明明是你!你與楊鷙御少卿之輩同流合污,與他們同謀滅我楚家全族,為了神骨潛入洞真墟,你多狠的心腸,多厲害的心機,若非我與顧公子從楊鷙手中逃了出來,這天下,何人能知你的真面目竟是這樣的惡毒!”
昔日楚家全族的尸體仿佛橫陳在楚天愛眼前,那鮮紅的血在提醒楚天愛,不能心軟。當時他們以一個因果擾亂了她的佛心,最后她才明白那分明是強詞奪理,佛家說慈悲,講善惡,她所行之事,不過是想給她那些無法瞑目的親人們一個交代。
憑什么作惡多端之人,還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慘死之人,卻要被一群人拎出來翻舊賬,讓這些無關緊要之人對他們進行審判,看看他們該不該死!
“楚微,當年那些預言一句不假,你就是我們楚家的煞星!”楚天愛擲地有聲,眼底盡是對楚微的恨。
楚微將唇緊緊抿住,她心中已然麻木,覺得可笑,又覺得悲涼。
她不該回來,她明知在洞真墟等著她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楚微朝微子啟看去,他們隔得不遠,可他坐著,她站著,兩人之間卻像是隔著天塹。
微子啟也在看她,清冷的視線里看不出什么喜悲,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他是相信她的。
若她逃的話,利用神骨的力量,未必不能逃。
可若是逃走……坐在那一方的微子啟便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吧。到時候,她再也無法辯駁,所有人都會認為她確實如顧蜀舟跟楚天愛說的這樣,她就是處心積慮混入洞真墟,她打開了鬼門,放出了百鬼。
楚微咬住下唇,在微子啟清冷的目光里,啪嗒一聲,雙膝跪地,她將背脊挺直,含著滿肚子的冤屈跟不甘為自己澄清:“我沒做過。顧蜀舟跟楚天愛是胡說,從始至終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鬼門,什么是神骨,他們污蔑我。請掌門師叔為楚微做主。”
她雙手觸地,光潔的額頭磕在冰涼的地面上,磕出咚的一聲響,聽得人心底發顫。
磕完之后,她久久未起身。卻聽見一陣窸窣身,有人朝她走了過來,同她站到了一處,清冷的聲線響了起來。
微子啟站在她身側,坦坦蕩蕩地同步榮華開口:“她沒做過。”篤定而認真。
第122章 關押 師兄弟爭吵,與天下作對……
楚微攥緊了手。
她心說, 夠了,已經足夠了。至少她知道,這個人一直站在她身側, 無理由地相信她, 那么她就覺得值得。
“御禮……”步榮華在上方叫了微子啟一聲,聲音里盡是無可奈何。
楚天愛睫羽上懸著淚珠,她朝微子啟看去,“御禮真人,你為何一定要護著楚微, 你明知道她已經拿到幡冢山里的神骨, 你現在放過她, 是想讓她拿到所有的神骨嗎?你從前不也是佛修么,難道你看不到天下蒼生現如今已經陷入了怎樣的險境?”
她是柔弱的, 說話的時候也慣常溫溫和和,聽著沒什么脾氣, 今次卻是擲地有聲,聲聲泣血,聽得人心頭微顫。
微子啟:“她若真與楊鷙他們同流, 就不會跟我回洞真墟。”
楚天愛氣息不平,她還想說話 ,微子啟卻先開了口打斷她:“楚姑娘, 口說無憑, 拿出證據比說多少話有用。”
楚天愛滿肚子的話被微子啟一句話給全部堵了回去,徹底偃旗息鼓。隔了好半晌之后,楚天愛才咬著下唇,哭笑著說:“原來兩個人證都不能作為證據。”
廳內安靜下來,雙方都不再辯駁。
步榮華看了微子啟一眼, 沉默了片刻,才側開眼,沉聲開口:“先將楚微關起來。 ”
“師兄! ”
“御禮!”步榮華打斷微子啟剛剛剛開口要說的話,臉上的神色尤其沉重,“你相信她是不能替她作證的。”
步榮華望向微子啟,眉心緊鎖,而且……他知道微子啟有非救楚微不可的理由,他不能當不知道。步榮華深吸了口氣,“帶下去。”他說。
修士們面面相覷,怔愣了半晌,沒等到微子啟開口,才抓著楚微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抓了起來。
楚微抬眼便對上微子啟的視線,她看著師傅擰著眉,看上去有點兇,也難怪旁人不敢上來抓她。她想朝微子啟笑一笑,想安慰他,讓他相信自己,可嘴角勾了勾,實在沒揚出個漂亮笑容,反倒看著微子啟擔心她的模樣,鼻尖一澀,就哭喪起臉來,非得咬住下唇,才能止住要順勢而下的眼淚。
最后她什么都沒說就被帶了下去。
今日的天氣是極好的,春天到了,陽光下的暖風吹得人心曠神怡,吹到楚微心頭只覺得好可惜。
春天,不能跟師傅一起賞花了。
待楚微被帶下去后,步榮華先讓楚天愛跟顧蜀舟走了,僅留著微子啟。
步榮華看著微子啟長長地嘆息,“御禮,不是我不幫楚微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