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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結(jié)束后高二各個班級老師并沒有跟得太緊,怕他們吃不消,連作業(yè)都少布置了很多。但a班學(xué)生都明白暴風(fēng)雨一直都沒停下,因為過段時間就是期中考,這幾天只是暫時喘口氣。
物理競賽也越來越近,這一陣子江遇和訾落很少再出去玩,要么待在物理實驗室要么泡在圖書館,要么就是兩個人一起坐書桌前刷題,草稿紙幾乎擺滿了書桌。
此時的江遇下巴正擱在書桌上,閉著眼睛又睜開,做夢一樣喃喃道:“……想念假期。”
訾落房間被收拾的很干凈,空氣中泛著香甜的氣息,他拿著筆的手沒停:“別想了,假期之前還有期末考。”
“哎——”江遇坐直了身子,把手重重地往習(xí)題本上一拍,轉(zhuǎn)頭去看他,“歇一會吧,落落,彈首曲子聽。”
雖說假期已經(jīng)過去了,但徐美音有時候在店里中午并不會回家,江德志時回時不回,而且不會主動告知江遇一聲。謝小安和訾成民今天也沒回來,江遇就和訾落去吃了土豆粉,中午連覺都沒睡,寫作業(yè)刷題刷到現(xiàn)在。
外面陽光正好,天氣沒那么冷,訾落剛好算完了一道題,沒應(yīng)聲,把江遇的本子拿過來看了幾眼,沒什么錯的。
確實疲乏,訾落也沒再寫,走到鋼琴前坐下,江遇沒動,只是轉(zhuǎn)了個身。
百花胡同到處都很安靜,尤其在下午和夜晚,偶爾傳來幾嗓子狗叫,過后靜得連人聲都聽不見。
沉沉的鋼琴聲響起來,江遇聽了一會兒,聽出這首曲子是他小時候就聽過的,后來訾落時不時會彈給他聽,訾落說是瞎彈,但他特別喜歡。
慵懶的午后配上慢且柔美的鋼琴曲,好像能把心里的雜念都散了去,江遇手支撐著腦袋,已經(jīng)記住了旋律,心里跟著訾落輕哼,但到后面他就不會了。
以往訾落彈這首曲子的時候彈了大概一分多鐘的時間,這次時間挺長的,江遇不知道有幾分鐘,但能聽得出來這首曲子已經(jīng)逐漸完整。他忍不住開口問:“你自己作的曲?”
最后一個音結(jié)束,訾落點頭:“嗯,湊合聽吧。”
“怎么能湊合聽啊。”江遇說,“太好聽了,起名了嗎?”
訾落沉默兩秒:“沒。”
“你倆挺有閑情雅致啊——”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江遇和訾落同時轉(zhuǎn)頭去看,發(fā)現(xiàn)侯意和仲天還有周爍爍都在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的。
侯意繼續(xù)說道:“消息不回躲屋里彈琴?!”
江遇看著他們微微一愣:“什么消息?”
“我們一點多就在群里發(fā)消息了,你倆沒一個回的。”仲天進了房間,“打球去啊。”
江遇看著手機的群消息,果然有,而且還艾特了他和訾落。一點多他和訾落正在埋頭刷題,估計都沒注意到。
籃球場地一個被人占了,另一個空著,幾個人打球打到黃昏落下,侯意晚上有演出,商量著要一起去時光里。
平時時光里生意很好,一到周末就幾乎滿座,他們?nèi)サ猛蝗粵]有好的位置,最后服務(wù)員收拾了一張稍微靠里的桌子,從這個方向也能看清舞臺。
秋凝坐在長凳上抱著吉他,臺下有小姑娘跟他說話,談話期間往這邊望了過來。
桌子上擺滿了小食還上了十幾瓶啤酒,江遇沒喝,往嘴里塞瓜子看演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也想學(xué)吉他。”
訾落說:“以前不是教過你嗎?你沒學(xué)會。”
江遇嘖了一聲,回想起當(dāng)時訾落教他彈吉他的畫面,他心思根本無法集中,心想能學(xué)會就怪了。
“我認(rèn)真學(xué)肯定能學(xué)會。”
“學(xué)會了釣妹啊。”周爍爍手里握著啤酒,對他說,“到時候小姑娘在臺下為你神魂顛倒。”
江遇說:“釣什么妹,誰說學(xué)吉他是為了女生啊。”
他說完就不搭理周爍爍了,臺上秋凝在唱歌,周圍挺吵的。江遇湊近了訾落,盯著他的領(lǐng)口:“我要是學(xué)會了咱們以后還能再一起上臺。”
江遇說這話的時候怕訾落聽不見,可又怕被對面的周爍爍和仲天聽見,不能完全壓低聲音,所以到訾落耳朵里就有點沙啞且低沉,似乎帶了點別的什么意思,惹得他沒忍住回頭對視。
江遇一下被這么近的距離定在那里,頭微微抬起盯著訾落,連身子都忘了靠后。
“怎么了?”最后還是他沒憋住,江遇說,“我們上大學(xué)可以一起上臺啊,你彈鋼琴我彈吉他。就彈你自己做的那首曲子,怎么樣?”
訾落的目光就像磁鐵,看久了好像會把他吸進去。
“好。”訾落笑了一下,眸光亮著,“一定要認(rèn)真學(xué)。”
江遇肯定道:“放心,以后有空我就練練。”
在時光里待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徐美音打電話過來催了,周圍太吵,江遇沒法兒接,只回了條信息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徐美音去找了謝小安,江遇剛回完謝小安的電話也打過來,江遇聽見訾落說了“馬上”,他們家里管得都挺嚴(yán),對面仲天和周爍爍吃飽喝足看了眼時間確實也該回家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秋凝幾個人把他們送到門外,沈子路上廁所去了沒來得及,秋凝說:“改天一起吃飯。”
訾落點了下頭,告別后和江遇走向另一條街。
兩個人晚上滴酒未沾,也沒吃什么主食,肚子都空。江遇看著地上被拉得很長的影子,跨了一大步去踩。
他踩的是訾落的影子,訾落往前走了他就再往前跨,跨了好幾步自己沒忍住摸摸鼻頭樂了。訾落本來想著隨他去玩,結(jié)果不知道被傳染了還是怎么著,一腳踩在了江遇的影子上。
江遇忙不迭地跳開,裝模作樣喊了句:“疼!”
訾落笑了幾聲,說:“你怎么不去當(dāng)演員啊,努努力能拿奧斯卡吧。”
“嘖。”江遇笑道,“真的嗎?”
“真你個頭。”
江遇往前走了幾步,沒玩夠,一跳一跳往前踩住訾落的影子:“還小的時候我比你矮一個頭呢,那時候以為我長不高了,嚇得半死。”
“嗯,我還記得你因為這個見到我就瞪我的樣子。”訾落看著前方說。
江遇“啊”了一聲,想到了那個畫面又忍不住笑起來:“我怎么那么幼稚啊!”
訾落看了他一眼,想說你現(xiàn)在也挺幼稚。
“不過我現(xiàn)在知足了,就比你矮了那么一點點點。”江遇還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下,“侯意都問我吃了什么突然長那么高,給他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