糠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淑娘從來都瞧不上她們這些窮親戚,平常也不大愿意來往,趙巧兒定然是在二伯家受了氣,她輕輕的撫了撫趙巧兒的發絲,想了半天,也不過無奈的說道,“吃飯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秀秀特意給她碗中多放了幾塊紅燒肉,輕聲勸道,“巧兒,你多吃點。”
趙寶生只吃了一塊紅燒肉難免眼饞,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趙巧兒的碗,“娘,怎地給這多,大姐偏心!”
徐二娘瞪了趙寶生一眼,“姐姐今天不舒服。”
趙巧兒看著心軟,夾了一塊過去,趙寶生困惑的問道,“二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吃你的飯吧!”徐二娘厲聲說道。
趙寶生撅著嘴,開始默默的吃飯,只是不是時不時的盯著趙巧兒,顯然是很想知道緣由。
不過一會徐二娘吃好了飯,帶著趙秀秀出了門去,獨留下二個孩子在家中。
趙寶生沒有了約束,抓住趙巧兒手急急的問道,“二姐姐,快告訴我,是哪個欺負你了?”
趙巧兒摸了摸趙寶生柔軟的發絲,輕聲說道,“寶兒,你可要好好讀書,考個狀元回來,讓那些瞧不上我們的人再也不敢小瞧。”
趙寶生雖然還是不太明白趙巧兒難過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姐姐希望他好好讀書,就使勁的點了點頭。“二姐姐,我一定會好好讀書,劉先生夸我天資聰穎,以后必是出人頭地。”
趙巧兒看著趙寶生自得摸樣,好笑的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呀,知不知道什么叫出人頭地?”
趙寶生想了想,“就是可以賺很多銀子,想吃多少焦糖就吃多少……”
趙巧兒被趙寶生稚氣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抱著趙寶生軟軟的身體,只覺得剛才的煩惱一掃而空。
轉眼了到了大年夜,趙巧兒姐弟在院子里放著炮竹,趙秀秀幫著徐二娘在廚房打下手做年夜飯。
這時候煙花沒有太多的花樣,趙巧兒把炮竹放在地上,拿了個火折子點上,帶著趙寶生,捂著耳朵躲在角落里,隨著噼啪噼啪的聲響炮竹聲響起,帶出了幾分熱鬧的過年氣氛。
趙寶生在一旁高興的只拍手,“二姐姐,我還要放!”
兩個人放了一會,直到徐二娘喊吃飯,這才回了屋子,屋內桌上擺了一堆吃食,有紅燒肉,趙巧兒之前做好了凍在外面的溜肥腸,熱了熱就放了上來,還有土豆,燉蘿卜條,醬菜,一鍋豆子湯,熱氣騰騰的冒著煙,分量都很足。
徐二娘想著是過年,也不想拘著孩子們,讓他們吃個夠,一家子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吃完了晚飯,就開始守歲。
趙巧兒熬不得夜,不到一會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天才剛蒙蒙亮,徐二娘懷里抱著趙寶生睡的正香,想來是昨天守夜沒睡好,只是獨獨少了趙秀秀。
趙巧兒下了炕,穿上鞋子,又批了厚厚的冬衣準備出門解手,古代里上個廁所真是痛苦的事情,特別是這大冬天的,她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門。
大年夜又下了一場大雪,四周一片雪白,此時天灰蒙蒙的,太陽還壓在地平線上沒有升上來,趙巧兒困的迷迷噔噔的,瞇著眼朝著屋后的茅房走去。
忽然她聽到屋后有熟悉的說話聲,仔細聽,好像是姐姐趙秀秀的,她剛想喊,忽而又聽到了一個男人聲音,她一個激靈,馬上精神了起來,悄悄的靠著墻走了過去。
只見屋外稻草垛旁邊,一男一女正緊緊的挨在一起,因為靠著墻的那一面,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二狗子哥,你把我忘了吧,我娘不同意。”
“秀秀……,我……,哎,都是我沒用。”說著說著就用手抽打自己的臉頰。
趙秀秀急忙抓住他的手,眼中含著心疼,“別打了,這都是命。”
二狗子趁機抓住了趙秀秀的手,緊緊的捏在手心里,眼中有著狂熱的情緒,“要不,秀秀,你跟我走了吧,我們離開這里,我這里還有些余錢,都是我平時攢下來的,我一定不讓你受苦。”
趙秀秀眼中露出慌亂的神色,“不,我爹去的早,我在家還能幫把手,我走了,我娘,還有巧兒和寶生怎么辦?她們以后在村里還怎么做人?”
“秀秀,我過了年就十五了,我娘已經在給我四處說親了……,你忍心……,忍心我娶了別人嗎?”
“我有什么辦法呢,我娘都打我了,說想要嫁給你,除非她死了……”說著說著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二狗子見趙秀秀流著眼淚,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拿起手帕拼命的幫她擦去,只是他哪里有幫過人擦眼淚,常年下地的人手上勁兒大,把趙秀秀擦的臉上生疼,直呼難受。
二狗子見自己弄巧成拙,擦的趙秀秀臉上紅紅的一塊,又趕忙湊上前吹氣,像哄著孩子一樣說道,“吹吹就不疼了。”
彼時兩個人挨的很近,二狗子的呼出來氣都吹在趙秀秀的臉上,趙秀秀臉上一紅,嬌嗔道,“二狗子哥,你……,你別靠過來。”
二狗子后知后覺,這才注意到兩個人姿勢太過曖昧,臉上一紅,本來臉就黑,這下變成了黑里透著紅,他急忙別開臉,不安的搓著厚實的手掌,只是又忍不住又要回過頭看看趙秀秀嬌羞的摸樣,“秀秀,你……可真好看!”
“比王家的蕓娘好看嗎?”王家是村里的做豆腐的,王蕓娘生得俊俏,又賢惠能干,今年不過十二歲的年紀,不知道被多少村里的小子惦記著。
“當然,秀秀最好看!”二狗子毫不猶豫的說道,說完就癡癡的傻笑了起來。
“騙人,我上次見你看著王蕓娘,腳都挪不動了。”趙秀秀生氣的說道。
二狗子急的不知如何解釋,生怕趙秀秀誤會,但是他本又不善言辭,憋了半天,臉上都冒出細小的汗珠來,他抓著趙秀秀的手,“我那是在看你,你當時站在王蕓娘的后面,秀秀,你怎么不信我呢,我要是對你有二心就……,就不讓我好死!”
趙秀秀被二狗子著急的摸樣逗笑,“逗你玩呢,我知道你那時候在看我。”
二狗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來,深情的凝視著趙秀秀,兩個人彼此相望,象望到了對方心里,濃濃的情意散發開來,在寒冷的冬天也感受到了融融暖意。
趙巧兒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走了回去……
趙家有女 犁地
到了四月間天氣就開始轉暖,大地回春,萬物復蘇,趙巧兒每次看到嫩芽一點點的長大,都會高興半天,看了一個冬天的雪,真是懷念這春意盎然的綠色了。
每年的三四月是吃菜最難的時候,經過一個冬天消耗,去年存下來的蘿卜干,醬菜都吃的差不多,新的又接不上。
趙巧兒捧著一碗干飯,又看了眼指甲大小一般的醬菜,唉聲嘆氣,自我安慰道,有飯吃就不錯了,起碼不挨餓,又把醬菜幻想成紅燒肉塊,這才一口一口吃下去。
吃過了早飯就見徐二娘皺著眉頭回到家中,趙巧兒奇道,“ 娘,今天不是和鄰家的劉二叔去犁地了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徐二娘沒有說話,靠在墻邊嘆氣,倒是跟在徐二娘后面進來的趙秀秀無奈的說道,“本是說給我家犁地的,但是劉二叔說村東王家說家里著急,就先給他家犁地了。”
“這怎么行,月前就跟我家說好的,連定錢都給了,這已經推了半個月了!簡直欺負人!”趙巧兒氣的直冒火,恨不得去找劉二家里講理,原先是說好4月初的,這一拖一直拖到到了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