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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各宗有各宗的道法,想必前輩修的是笛音,那自然也能看出我這笛聲中的道法,前輩只要聽一聽晚輩的笛聲,自然能知曉是否出自同宗!”
這世上除了馭音閣還不曾出現(xiàn)過什么音修,就算是有,那其中的道法不說完全一樣那也肯定與他們宗門有所相似,到時等她吹完笛子就證據(jù)確鑿,她就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慕淮真人想罷,頗為得意地應道:“那你就吹吹看!”
蘇婳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笛子剛剛好像已經(jīng)裂成兩截了,正打算要不換個樂器,眼前便倏然多出一根黑色的長笛。
通體漆黑,熒光似玉,不知是由何材質制成。
蘇婳愣了愣,抬眸看向遞笛子的人,才發(fā)現(xiàn)是姜河巖。
對方神色平淡地掃了她一眼,啞聲道:“你的笛子斷了!”
蘇婳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先借他的笛子一用。
伸手接過長笛,蘇婳略略凝神,就將之放到唇邊吹了起來。
這只笛子明顯比剛才那只破笛子好上太多,樂聲也變得如高山流水一般,清澈悅耳。
孟檀淵聽到笛聲的那刻,下意識地便向蘇婳投去目光。
便見她閉著眼,仿佛跟唇邊的那根笛子融為一體,絲絲縷縷的淺白熒光自她身上散出,擴向四周,周遭又似綻開了層層花蕾,讓人瞬間誤以為身處于鳥語花香之地,吸一口氣便覺渾身舒泰。
慕淮真人的臉色卻并不是很好,雖然身體內的靈力感覺是十分舒服,但他竟然完全聽不出這曲子里的法門!跟他們馭音閣的功法也沒有半點相似。
一曲畢,眾人還久久回不過神來,蘇婳卻是看著慕淮真人笑道:“如何?前輩可還覺得弟子偷學了貴宗秘術?”
慕淮真人陰沉著臉,避而不答道:“你一個碧青門的弟子,若不是偷學我派秘法,如何會這音攻之術?如今不過是稍加改變,便以為我辨認不出了嗎?”
“稍加改變?”蘇婳挑了挑眉,輕笑道:“那看來前輩是對我這音攻之法了然于心了,那不妨前輩將我剛才吹過的曲子再吹一遍,若是大家感受相同,那晚輩這咀也認得甘愿!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慕淮真人聞言,一雙眸子里閃過一抹慌亂,但還是強裝鎮(zhèn)定道:“休要狡辯!我看你就是在拖延時間,是與不是到會審堂你自然會說實話!”
實話?屈打成招的實話嗎?
還不待慕淮真人發(fā)難,半空中一人緩緩而下,低沉厚重的嗓音不怒自威,“慕淮,休要再說!”
是落風真人!眾人齊齊抬目看去。
棲霞見到落英真人,頓時松開了慕淮真人跑了上去,高興地喚了一聲爹。
落英真人卻不為所動,看向棲霞,平淡的嗓音透著股懾人的威力,“從今日起,你便禁閉于曲星崖,若非真心悔改,就不必出來了。”
棲霞不敢置信地看向落英真人道:“爹,你要關我禁閉?”
落英真人緩緩搖頭一嘆,“是我教子無方,沒有教好你,才會讓你如此頑劣!來人!把她帶下去!”
落英真人話落,兩個青衫弟子立刻一左一右地將棲霞束縛了起來,直接拖走。
棲霞瘋了一般的大喊大叫,可卻絲毫沒有用處。
落英真人隨后便看向慕淮道:“慕淮,你可知錯?”
慕淮真人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師尊,還有這位掌門師兄,此時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緊張地拱手道:“掌門師兄,我也是為了宗門著想,若是宗門秘法……”
“我也聽到了她的笛聲,連我都能聽得出來,她笛聲中道法與我宗門秘法毫不相干,你又豈會聽不出?”
慕淮真人尚未說完就被落英真人打斷。
額頭猛地掉下一滴冷汗,慕淮真人咽了口口水,急切地想找借口,“師兄,我沒有……”
“是我這些年太過于放縱與你,你且去清修一端時間,這笛閣便暫時交給良玉代掌吧!”
師兄!師兄是要削去他長老的職位?!
慕淮真人驀然抬起了頭,神情激動道:“師兄,我沒有做對不起宗門的事,我這都是為了宗門啊!”
早就深知他脾性的落英真人卻是搖了搖頭,目含失望地看著他道:“難道這點小事,你還想讓我驚動師尊不成?”
師尊的名頭一出,慕淮真人徹底啞了聲,頭深深地低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是,慕淮,領罰!”
第47章 行遠去
接連處置了自己的女兒和師弟之后, 落英真人才回過頭來帶著些許歉意地看向她們。
“小女頑劣,做事不知分寸,都是老夫平時管教不嚴, 才給諸位造成了麻煩,實在慚愧!老夫在這里給幾位小道友賠禮道歉了!馭音閣與碧青門乃是友宗, 還望幾位小道友能看在老夫的面子,能不再追究此事。”
落英真人說著竟是朝他們緩緩一拜, 孟檀淵蹙了蹙眉道:“掌門真人不必如此,您是前輩,況且這本就是貴宗的內務, 既然她們已經(jīng)得到了應有的懲戒,晚輩們自然會將此事就此揭過。”
“那就多謝幾位小道友海涵了!”落英真人神色沉沉地抬起頭后,目光倏然移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姜河巖,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平時受那么多欺負,怎么就不知道來找老夫為你主持公道呢?”
落英真人一副表態(tài), 將才知道自己女兒和弟子們的所作所為的無辜樣表現(xiàn)了個十成十,姜河巖心底卻暗自嗤笑一聲。
這老頭就是慣會說場面話,只要事情沒有危及到他的掌門地位和門派清譽,他斷然不會出手管這些閑事。
找他為自己主持公道?話倒是說得好聽, 但一宗之掌又豈是自己一個外門弟子可以輕易見到的。
而且就算是見到了, 難道他還會為了自己一個無足輕重的外門弟子嚴懲他自己的女兒嗎?
呵, 只怕自己前腳告了狀, 后腳就會被那女人折磨而死, 想要徹底斷絕麻煩,只有讓麻煩永遠消失!
姜河巖抿了抿唇,一雙黑眸只淡淡地盯著落風真人, 并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