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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完她解釋的小周卻更加疑惑了,心說,難不成她林姐真的瞞著她偷偷談了戀愛?
雖然她看不清這位‘朋友’的臉,可單從對方高大修長的身形跟周身氣質來看,就知道他應該是個帥哥。
見小周站著沒動,林煙煙干脆多解釋了一句:“普通朋友。”
被看破內心想法的小周連忙尷尬轉身出去守門。
“你膽子可真大?這都敢混進來。”
林煙煙漫不經心地掃視著眼前打扮成工作人員的蕭珩。
蕭珩將口罩的一邊放下掛在耳朵上,很是隨意地坐到了林煙煙旁邊,視線落在她臉上,輕聲問:“看你臉色,昨晚沒睡好?”
“有點。”她頓了下,又問他:“怎么混進來的?”
“劉導早上帶我進來的。”
林煙煙心思轉了幾轉,還沒來得及試探自己腦中一閃而逝的那幾個猜測。
就聽見他解釋說:“我昨晚本來問了劉導你的房間號想去找你,結果在門口看見了楚銘。”
這么沒分寸的事,他原本是不打算說出來的,可他又擔心林煙煙誤會,索性跟她攤開了講:“劉導那邊你放心,我跟他關系很好,他不會到處亂說的。”
“嗯。”林煙煙懶懶地應了聲,隨手抓起桌子上的劇本低頭看了起來。
“森然要撤資,你知道嗎?”
蕭珩這話成功引起了林煙煙的注意,她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劇本上移開,抬眼望向他,狐疑道:“撤資?”
“對,林暖暖昨晚打電話給劉導說自己要退出拍攝,然后勒令森然娛樂撤資,把劉導氣了個半死,現在《南風不渡》的投資商是我。”蕭珩說這話時,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煙煙的眼睛看。
“所以?”她笑彎了眉眼。
“所以…你不打算討好一下金主爸爸嗎?”
林煙煙往前湊近了些,用食指輕挑起他的下巴,語氣曖昧的問:“怎么討好?”
不等蕭珩回答,她又自問自答地說:“是要我晚上把自己洗干凈了打包送您房里去呢?還是您想現在把我就地正法了呢?”
說到后面這句話時,林煙煙刻意壓低了嗓音,透著一股引.誘的味道。
因為兩人離得過近,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氛登時曖昧的不行,他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挑著自己下巴的手輕輕扯了下來,眼神迷蒙中透著點清醒,語氣卻軟得不像話,“你待會還要去拍戲呢,我要是現在把你折騰了,劉導能拿著大刀追著我砍三條街,你信嗎?”
“噗——”林煙煙抿唇輕笑了聲,低低吐出一個“信”字。
慢慢往回撤,直到背部抵上座椅靠背,才語帶失望地喃喃了句,“真是可惜。”
蕭珩拉著她的手,指腹在她白皙細膩的小臂上輕輕蹭著,贊了句,“皮膚不錯。”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你摸得是誰。”
“你還真是一點不謙虛。”
“謙虛?”林煙煙輕挑了下眉,“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蕭珩笑了,“是是是。”
旋即,想起什么似得,問她:“你跟楚銘離婚了?”
“嗯,昨晚你不是看到了嗎?”林煙煙狐疑地睨著他。蕭珩抿著下唇,意味不明的說:“他剛發了條微博,曬了他跟林暖暖的結婚證。”
林煙煙摁亮手機,瞟了眼時間,輕笑道:“那他速度還挺快。不過,民政局這會兒好像還沒上班呢?”
她這么一說,蕭珩就明白了,楚銘曬得是假證。
于是,當天上午,微博上關于楚銘跟林暖暖事件的熱度,剛往下降了還沒一個小時,楚銘偽造假證進了公安局的事又登了頂。
網上頓時罵聲一片,楚銘的名聲跟信譽度都因此受到了降維打擊。
想必以后他再解釋什么,除了粉絲之外也不會再有多少網友相信他了。
*
林煙煙今天下午跟尚弈塵有場對手戲,一早就做好了準備,結果沒想到在開拍的時候,對方還是故意難為她,試圖自己加戲好讓她接不上,林煙煙應對自如后,尚弈塵又跟劉導說感覺這遍沒拍好,自己的表現力不夠,想重新拍一條。
劉導擰著眉頭,實話實說道:“確實沒拍好,你強加的臺詞太突兀了,不要亂改動。”
其實一般演員入了戲后,自己臨場發揮添加臺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前提是自己要具備這個能力,尚弈塵身為小鮮肉明顯演技不足,還強行自己加臺詞,簡直尬的要命。
第二次開拍后,林煙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等尚弈塵念完臺詞后,她極輕地笑了聲。
這跟原來的戲份不符,尚弈塵頓時皺了下眉,劉導正想喊停,就聽見林煙煙輕飄飄地問:“南風,你知道嗎?”
這跟原先的臺詞完全不一樣,可迎上林煙煙那仿佛帶著點點悲傷的眸光,尚弈塵竟鬼使神差地接了她的話,“什么?”
“有些人生來便與常人不同,所以要遭受的苦難也多些。”林煙煙緩緩移動了半步,走到盛開的紅梅旁,輕輕折下一支。目光看似落在梅花枝上,實則落在虛空里,顯得有些空乏,卻將懷念,憐憫,痛苦等各種情緒都交融在了眼神里。
“我少時本是一獵戶之女,居住在偏遠寧靜的山村中。后來,大雪封山,凍死了村里很多人,包括我爹娘。”
說到爹娘這個詞之時,她極輕地笑了。
受到她的情緒感染,尚弈塵一直靜默地看著她,沒有出聲打斷她的故事。
“那年我十歲,村長說,是因為山神震怒,所以才會讓大雪封山,凍死大家的,他提議要給山神送祭品。”林煙煙說的這段話,跟劇中后面有一段講山神的故事正好能對應得上。
劉導默了一瞬,想看看她接下來還能說什么,就沒打斷。
林煙煙繼續自我發揮。
她的眼神光仿佛在頃刻間熄滅,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蒼涼:“村里挑的祭品就是我,因為我沒……爹娘。”
“那你后來是怎么逃出來的?”尚弈塵忍不住在她的語境中入了戲。
“我沒逃。”林煙煙收回目光,動作輕緩地將手里的梅花遞到尚弈塵手中,抬眸望向他,輕笑著說:“要是我有能力逃走,又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尚弈塵怔了神,好半晌都沒能明白她說的‘今天這個樣子’是什么樣子。
是鳳華入了魔以后極度嗜殺,渾身染血的站在尸橫遍野中,亦或者是,他們初次相見時,鳳華躺在沼澤里,渾身被荊棘所刺,卻依舊笑得風華絕代。